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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宴会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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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庭院之后,陈烈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找的这个修炼宝地,居然是一位真元领域强者种植灵植之地。

面对一位真元境强者,陈烈没敢有半分硬气。

真元境武者都是苍澜星域顶端的强...

沈九溪剑尖微颤,紫芒吞吐如龙吐息,庚金剑气尚未触及阮流苏眉心,那道七行神掌便已轰至身前——金光灼目、木气绞缠、水浪翻涌、火舌噬空、土尘崩裂,五行轮转,竟隐隐引动天地共鸣!她瞳孔骤缩,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脚下泥土翻卷如浪,整个人被无形巨力掀得向后滑退三丈,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痕,鞋尖火星迸溅。

“清禾姐姐!”沈九溪咬牙低喝,身形未稳,剑势却未散,左手掐诀,指尖凌空一点,春意勃发——剑锋一旋,青碧剑光自剑脊游走而出,化作万千细藤缠绕剑身,藤蔓上倏然绽放桃花,粉白相间,香气氤氲,竟是以春之生机强行卸去七行神掌余劲!

闻人清禾横剑挡在沈九溪身前,剑鞘未撤,仅以剑脊硬接阮流苏一掌,袖口猎猎翻飞,脚下青石无声化为齑粉,却连睫毛都未颤一下。她目光冷冽如霜刃,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阮流苏,苍龙星沈家嫡脉第三十七代,潜龙榜第七十九位,三年前于天枢古墟斩杀七阶星兽‘蚀骨魔蝎’,获赐‘破军剑印’一枚——这些履历,你祖父亲笔所书,登载于十星联盟武道司《星耀名录》第十二卷。可你今日所为,配得上这履历么?”

阮流苏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左颊赫然一道暗红指印——正是方才精神力反噬所致,此刻还在隐隐抽痛。他盯着闻人清禾,喉结滚动,一字一顿:“闻人氏……清禾?你是闻人老祖座下亲传,‘寒潭映月剑’传人?”

“算你还有点记性。”闻人清禾终于撤鞘,剑出半寸,寒光如冰河乍裂,整片丛林温度骤降,草叶边缘凝起薄霜,“你追一个刚入七阶游气境的姑娘追了两个时辰,毁她灵剑养匣,骗她叩首拜师,还当众夺她剑匣——这等行径,若传回苍龙星,沈家家训第三条怎么写?‘欺弱辱稚者,削籍逐宗,永不得归祠’。”

阮流苏脸色铁青,猛然转头盯向陈烈——不,是沈九溪身旁那个始终静立、连呼吸节奏都未曾紊乱的年轻男子。他忽然想起什么,瞳孔猛缩:“你……你是陈烈?不是那个在‘赤焰试炼场’里用精神力震碎三十二具傀儡、却因出身寒微被驳回星舰学员资格的陈烈?”

陈烈没应声,只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霎时间,头顶密林枝叶无风自动,数十片落叶悬浮而起,每一片叶脉之中,竟有淡金色星纹悄然亮起——那是天东一宿角木蛟与天南七宿鬼金羊双识神之力交织所化的‘星纹引’,借木气为媒,纳星辉为引,将方圆三百米内所有活物气息尽数映照于掌心叶脉之上。其中一道炽烈如火的印记,正来自阮流苏后腰隐秘处——那里,一枚青铜小印正微微发烫,印面刻着三条盘曲蛟龙,龙睛镶嵌血晶,赫然是沈家禁术‘燃魂印’的标记!

“燃魂印……”陈烈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青石,“你用了禁术,把自身气血与神魂强行压榨三成,才勉强撑住八阶蕴气境的威压。难怪刚才那一掌声势骇人,实则根基虚浮,掌力外强中干——你根本撑不过半柱香。”

阮流苏浑身一僵,右手本能按向后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燃魂印乃沈家秘藏禁术,一旦启用,虽可短暂拔升战力,但事后必遭反噬,轻则经脉枯竭,重则神魂溃散。此事绝密,连沈九溪都未曾知晓,此人怎会一眼看穿?

“你……你怎么可能……”阮流苏声音嘶哑。

陈烈指尖轻弹,一片落叶飘落,叶上星纹倏然流转,竟映出阮流苏体内三道黯淡蛟影正疯狂吞噬其丹田真气——那正是燃魂印反噬征兆。“你追我时,精神力波动太乱,心跳过速,瞳孔收缩频率超出常人极限三倍。你每次提速,左膝关节都会细微震颤——那是气血强行冲关导致的旧伤复发。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阮流苏紧握的左手,“你右手虎口裂开三次,却始终没包扎,因为伤口渗出的血里,混着燃魂印特有的‘朱砂煞气’。这种煞气遇空气即凝,呈蛛网状——你袖口边缘,已经有七道。”

沈九溪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看向阮流苏袖口——果然,玄色锦缎边缘,几缕极细的暗红纹路如蛛网蔓延,正缓缓消散。

“够了!”阮流苏厉喝,突然甩出三枚乌黑铁丸,落地炸开,浓墨般毒雾弥漫开来,腥气刺鼻,“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沈九溪,你护着这贱民,便是与整个沈家为敌!”

毒雾翻涌之际,陈烈却一步踏前,左手在沈九溪肩头轻轻一按。她只觉一股温润气流顺肩井穴涌入,四肢百骸顿时暖意融融,眼前毒雾竟如薄纱般被轻易拨开——原来他早以精神力织就一张无形气网,将三人罩于其中,毒雾近身三尺即被隔绝。

“与沈家为敌?”陈烈冷笑,右掌翻转,掌心星纹骤亮,“你可知我为何能辨燃魂印?因我曾在沈家祖陵外围,见过三百七十二具燃魂印反噬而死的沈氏族人尸骸。他们临终前,在墓碑背面刻下同一句话——‘印非罪,用印者心已堕’。”

沈九溪浑身一震,霍然抬头:“祖陵……外围?你什么时候去过沈家祖陵?”

陈烈没回答,目光只锁住阮流苏仓皇后退的身影。毒雾深处,阮流苏身影已模糊,唯有一道森寒话语穿透雾障:“沈九溪,你既选了他,便莫怪沈家断你支脉供养!三日后,星陨擂台,我将以沈家‘断岳剑’,斩你道基!”

话音未落,毒雾轰然爆散,原地只剩三道焦黑指印——阮流苏已借毒雾掩护,遁入密林深处。

林间重归寂静,唯有风吹叶响。沈九溪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疲惫,而是因惊涛骇浪般翻涌的思绪。她从小听祖父提起祖陵禁地,言及那里埋葬着沈家历代为守护星域而战死的英烈,碑林绵延三百里,夜间常有星辉凝成剑影巡游。可从未听闻祖陵外围竟有三百七十二具燃魂印死者……更从未想过,那个总被家族长辈叹息“可惜出身寒微”的陈烈,竟曾独自踏入那片禁地。

“灵剑……”她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烈拂去袖上落叶,抬眼望向远处山峦轮廓。夕阳熔金,将他侧脸镀上一层薄铜色,眼底却沉静如古井:“我只是个……想弄明白为什么有人宁可燃魂,也不愿低头认错的人。”

闻人清禾收剑入鞘,目光在陈烈与沈九溪之间缓缓掠过,忽道:“星陨擂台,三日后。那地方是十星联盟特设的‘星陨决斗场’,规则残酷——生死勿论,胜者可取败者随身一切,包括命格印记与神窍图谱。阮流苏既然敢邀战,必已向沈家申请了‘断岳剑’出鞘许可。”

沈九溪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紫光,忽然问:“清禾姐姐,若他输了,沈家会怎样处置他?”

闻人清禾沉默片刻,道:“沈家有律:凡持断岳剑者,败则削去神窍印记,废其修为,贬为奴籍,终生不得踏足苍龙星半步。而你……若败,需当众焚毁‘天行剑诀’手札,并割断右手经脉,永绝剑道。”

沈九溪闻言,非但未惧,唇角反而扬起一抹锐利弧度。她转身面向陈烈,眸光灼灼如初升星火:“那我便赢。不是为了沈家,不是为了天行剑诀……”她顿了顿,伸手攥住陈烈衣袖,指尖微凉却力道坚定,“是为了你看到的那三百七十二块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燃魂印不是荣耀,是耻辱;断岳剑不是尊严,是枷锁。”

陈烈垂眸,看着那只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沈九溪腕骨纤细,手背却覆着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磨砺的印记。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星港码头,自己被沈家执事拦下,对方讥诮道:“寒门蝼蚁,也配仰望沈家星辰?”那时沈九溪从飞舟舷窗探出身,将一枚紫檀剑穗抛给他,穗尾系着的,正是沈家嫡女才有的“星陨玉珏”。

“好。”他应得干脆,随即摊开左手,掌心落叶上星纹流转,竟渐渐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双元秘境、十星联盟、苍龙星轨道、星陨擂台位置……最后,一点金光在星图中央亮起,如萤火,却稳如磐石。

“星陨擂台下方,埋着‘星陨古阵’残基。阵眼在东南角第三根承重柱底部,深七丈三尺,藏有一枚‘寂灭星核’碎片。此物可吸纳一切外放真气,使断岳剑锋芒锐减三成。”他指尖轻点星图金光,“三日后,我替你取它。”

沈九溪怔住。星陨古阵乃上古文明遗迹,早已被联盟列为最高机密,连沈家典籍都只言其名,不知其详。而他竟能精确定位阵眼深度与星核方位……

“你……”她喉头微动,“你怎会知晓?”

陈烈收回手掌,星图消散于风中。他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声音平静无波:“因为我曾在那根承重柱下,躺了整整七天。那时我还没修出神窍,靠啃食星核逸散的辐射晶尘活命——直到……看见第一颗属于我的星辰,亮起来。”

沈九溪心头剧震,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她忽然明白,为何陈烈的精神力如此诡异——能穿透护体真气,能映照活物气息,能预判燃魂印反噬……原来那不是天赋,是七天濒死煎熬中,被星核辐射强行撕裂又重组的神魂,在绝境里长出的荆棘之眼。

“那七天……”她声音哽住,指尖不自觉收紧,“你疼吗?”

陈烈侧首,夕阳恰好落进他眼底,映出两簇幽微却永不熄灭的火:“疼。所以现在,轮到别人疼了。”

林间风骤起,吹散最后一丝毒雾。闻人清月蹲在不远处,正小心翼翼捧起一株泛着银辉的“星露草”,听见这话,小手一抖,差点把草药捏碎。她偷偷瞄了眼陈烈,又飞快瞥向沈九溪——后者正凝望着陈烈,眼中再无半分骄矜,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他才是她此生寻觅最久的那颗星。

“咳。”闻人清禾忽然轻咳一声,解下腰间一只青玉葫芦递来,“星露草需以‘寒潭水’浸泡三刻方能提纯药效。这葫芦里,是昨夜新汲的寒潭水。”

沈九溪接过葫芦,指尖触到葫芦底部一行细小刻痕——那是闻人氏独有的“寒潭印”,印旁另有一行蝇头小楷:“赠陈烈,补神魂耗损。清禾。”

她抬眸,正撞上闻人清禾淡然目光。后者只微微颔首,抱剑转身:“明日辰时,星港码头。清月,带他俩去‘星痕医馆’,取三副‘养神凝魄汤’——记我账上。”

待闻人清禾身影消失在林间,沈九溪才打开葫芦盖,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她舀出一勺清水,递向陈烈:“喝吧。”

陈烈没推拒,低头饮尽。冰凉液体滑入喉间,却似有暖流直抵神庭。他抬眼,正见沈九溪将星露草小心放入葫芦,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星芽。

“星露草,主疗神魂震荡。”她头也不抬,声音很轻,“我祖父说,真正顶尖的剑客,剑未出鞘,便已知对手神魂裂隙在何处。你刚才看阮流苏的眼神……比我的剑还准。”

陈烈喉结微动,终是开口:“你祖父……可曾说过,若神魂裂隙太大,该如何补?”

沈九溪手下一顿,葫芦中水面微微晃荡。她抬眸,夕阳将她眼睫染成金边,眸光却清澈如寒潭:“我祖父说,补神魂,不在药石,而在信。信一人,信一事,信一念不灭——此念愈坚,裂隙自合。”

她将葫芦塞回陈烈手中,指尖擦过他手背,温热而坚定:“现在,我信你。所以,你的裂隙,我来补。”

远处,星港方向传来悠长汽笛声,一艘银灰色星舰正缓缓降落,舰身铭文熠熠:“十星联盟·星陨仲裁庭”。陈烈握紧青玉葫芦,葫芦表面寒气渐消,掌心却有暖意悄然蔓延。他忽然想起七天前躺在承重柱下的自己,那时星核碎片灼烧神魂,每一寸意识都在尖叫着碎裂……可就在意识即将湮灭的刹那,他恍惚看见一道紫光掠过穹顶——像一柄剑,劈开了无边黑暗。

原来,那道光,早在七天前,就已照进他命格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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