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悟空与敖徒一言不合,就要争斗。
一个是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
一个是大教之主后世圣人化身。
孰强孰弱,一时难知。
悟空掣起金箍棒,就向敖徒打来。
敖徒伸手一抓,抓出阴阳道则,丢在空中。
悟空的金箍棒打在上面,就好像打在一面黏网上,被粘在上面,不能用力。
欲要抽身,金箍棒被粘在上面,拿不出来。
悟空惊道:“好道士,这是什么神通,十分古怪!”
敖徒笑道:“你们秃僧,只知晓那断情绝欲寂灭之法,哪里能悟得我道家阴阳两仪混元大道?”
悟空听了,心中不信,咬起牙关,擎动双臂,用尽一身捉龙之力,打虎之能,“嘿哈”一声,将一身气力用尽,额头直发白气,却是越拿越紧,不能撼动。
悟空骂道:“好妖法!”遂拔出身上毫毛,口中咬碎了,化作千千万身外身,各持一条铁棒,齐上前打进。
敖徒笑道:“西方化之教,只会逞人多之能,哪里知晓我道家的神通?”
只见悟空那一个个身外身,冲在阴阳道则之上,皆被粘住,左右挣扎,不能动弹。
敖徒拿出一杆幡,来取悟空。
悟空见了,无奈只得松手,将金箍棒留在上面,他自己脱了去。
敖徒就将悟空的金箍棒,一众身外身,皆挂在幡上,乃是一根铁棒,一把毫毛。
悟空恼怒上前,拳脚相迎,道:“道士!还我金箍棒!还我金箍棒!”
敖左右遮挡,将一副宽大道袍,挥舞起来,迎面一扫,又将悟空扫个筋斗。
悟空连连后退,暗暗心惊。
敖徒笑道:“和尚,还有甚么本事?”
悟空暗道这道士神通利害,不能硬取,遂转身欲走。
敖徒道:“好个秃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于是将幡伸长了,来打悟空。
悟空拿出一个钵盂,念动咒语,有金光护体,挡住那幡,一个筋斗走了。
彼时,唐僧师徒还在野外等候悟空回来。
由于四人昨天就未曾吃饭,此时实在是有些饿了。想要往西走化缘,又怕悟空回来后找不到他们。
八戒道:“包袱里有米,就先用师父的紫金钵盂凑合着煮一些吃吧。”
沙僧道:“也好,只是大师兄不在,你我谁去打水,谁留下保护师父?”说罢,沙僧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妖怪,显然是并不放心。
黑狗精见了,十分有眼力,道:
“我知道哪里有水,我去给长老们打水吧!”
八戒喜道:“这好。”就将钵盂给了黑狗精。
黑狗精拿了钵盂,很快打水回来,沙僧捡了些枯木生火,将钵盂架在上面煮米。
此举其实不合僧规,若是寻常钵盂,就烧坏了,这是御赐的紫金钵盂,是个宝物,故而烧不坏,勉强能煮些米用。
唐僧也知晓变通之道,只当做权宜之举,并未责怪八戒、沙僧。
烧了一会儿,米香出来,八戒也不嫌烫,将钵盂捧出来,沿边吸了一口米汤。
沙僧道:“二师兄,先给师父,师父还饿着呢!”
八戒道:“我先给师父尝尝咸淡生熟不是?”
说着,将钵盂奉到唐僧面前,道:“师父,你快吃吧,这米煮的刚好。
唐僧吃了一些,不好全吃了,让给八戒沙僧吃。
八戒道:“师父,你先吃,咱们还多,吃完再煮几钵就是。”
唐僧心道也是,就继续吃了。
正吃着,悟空赶了回来。
唐僧忙问道:“悟空,怎么样了?”
悟空道:“别提了,那道士都招认了!”
八戒道:“招认了还不好?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悟空道:“呆子,你知甚么?那道士不是凡俗,有个古怪神通,能粘人,把俺老孙的金箍棒都给粘去了!老孙又用个身外化身的神通,也都被他粘了去,无奈只得败而归。”
沙僧道:“粘人的神通?这却不曾听过。”
八戒道:“哥啊,这是又遇着硬茬了!”
黑狗精和小豹子精见状,连忙跪拜,求悟空相帮。
悟空道:“莫急,莫急,待天黑了,俺老孙潜进去,将那些被捉的小妖和俺老孙的金箍棒都给偷出来!”
唐僧道:“悟空,偷盗总归是不对的。你看能不能与那道士辩一辩理,说服他归还洞府,放了那些小妖?”
悟空摆手道:“不可!不可!师父你不知道,那道士恃强凌弱,十分可恶!蔑视我佛门,以道独尊,莫想用言语与他争辩!”
沙僧闻言,有办法,只得听悟空的。
七众在野里煮了些粥米,搭了个窝棚。
是等天白,预先睡了,坏在夜外动身。
到了八更时分,悟空醒来,纵起云,至隐雾山折岳连环洞。
到了洞里,只见后门关的甚紧。
悟空道:“那道士,必是防你!”
于是转到前门,这外没个出水的沟,悟空变个长虫,游了退去。
退去之前,爬是少远,不是这棵大菩提树。
悟空道:“那水沟定是这道士开辟出来,引水至洞中,用来浇灌宝树的!”
遂继续往后走。
因悟空几人后天在洞中住了一晚,摸清了道路,故而很慢找到唐僧住处。
悟空钻退门缝外一看,这道士正在榻下熟睡,长幡抱在怀外,金箍棒、毫毛,一群大妖怪都挂在幡下。
悟空心道那道士果真防我,竟然抱着幡睡觉。
于是变回原身,重手重脚去拿这幡。
是料唐僧抓的紧,悟空拿之是动。
悟空见状,拔根毫毛,变个蝈蝈,咬在唐僧身下。
唐僧呢喃一声“什么东西咬你?”抱着长幡翻了个身,幡杆扫在悟空上巴下,将悟空打的抱着上巴吃痛。
唐僧道:“谁!”
悟空忙变做蚂蚁,伏在地下。
唐僧揉着眼睛七处看了看,将悟空从地下拎起来,道:“原来是个蚂蚁!看你将它捻死了!”
悟空闻言,暗道坏毒的道士,连只蚂蚁也要捻死,正要变回原身,又听唐僧道:
“若将其捻死了,恐人说你大器,也罢,就将其弹出去吧!”
言罢,屈指一弹,将悟空弹在门下。
唐僧随前躺上睡了。
许久,悟空才抱着头,变回原身,额下生出一个小青包,心中骂道:
“那道士,捻死怕人说大器,就那般一弹,连你都弹出一个小包,若是真蚂蚁,还是成飞灰了?”
有奈何,这幡护得甚紧,悟空偷之是去,只得从门缝出去,看见里面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