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斩在第一层水幕上。
“轰!”
水幕炸裂,化作漫天水雾。
剑光余势不减,斩在第二层水幕上。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层水幕同样破碎。
剑光斩在第三层水幕上。
这一次,水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碎。
剑光耗尽最后的力量,与水幕同时消散。
孙渺刚松一口气,崔永年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他身形腾空而起,直接御空飞到城墙外上空。
手中长剑连斩,一道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足以重创金丹以下修士。
孙渺也腾空而起。
他不再守城,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瀚海珠悬在头顶,蓝光流转,一道道水法从珠中涌出。
水龙、水墙、水箭、水漩涡,各色法术齐出,与那漫天剑光碰撞。
两人在五丰县城外的上空,展开了真正的金丹大战。
崔永年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上的杂草瞬间焦枯。
他的身形在空中急速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孙渺也丝毫不虚,法术变幻莫测,瀚海珠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水龙盘旋护体,水墙层层叠叠,水箭如雨反击。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出现在东,时而出现在西,让崔永年的剑光屡屡落空。
两人从城墙外打到城墙内,从半空打到低空,所过之处,无人敢近。
地面上的修士们纷纷抬头仰望,一个个都看呆了。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真正实力,他们这些筑基、炼气,根本插不上手。
一道剑光斩在城墙上,轰隆一声,城墙被削去一角,碎石纷飞。
一道水龙撞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泥土四溅。
两人的战场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能靠近。
崔永年越战越猛,剑势越来越快。
他的剑法已经完全放开,不再有任何顾忌。
每一剑都带着必杀之意,每一剑都直取孙渺要害。
孙渺额头见汗,瀚海珠在他头顶急速旋转,一道道水法精准地挡住每一道剑光。
他虽然守多攻少,但崔永年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城墙东段,秦战和崔家执事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两人已经过了互相试探的阶段。
崔家执事周身气势猛然提升,他原本就是筑基圆满,距离金丹只差半步,此刻全力爆发,气息竟隐隐有冲破那道门槛的趋势。
他手中长剑光芒大盛,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轻鸣,这是剑意凝练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崔家执事盯着秦战:“小子,能逼老夫动用全力,你死也值了。”
秦战没有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烘炉经的心法全力催动,灵力如洪流般涌入双臂经脉。
大日烘炉拳第三式·熔天铸岳。
这一式的心法要诀是“运阴阳炭火秘术,任督二脉分化清浊气,刚柔劲力在肘腕间流转不息”。
拳势如熔金铁水,遇刚则柔蚀,遇柔则破。
秦战双拳齐出。
拳罡化作赤红色,带着灼热高温,直轰崔家执事。
崔家执事一剑斩下。
剑光凌厉,带着破空尖啸,正面迎上秦战的拳头。
“铛!”
拳剑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都没有退。
秦战第二拳轰出,崔家执事第二剑斩下。
又是“铛”的一声巨响。
第三拳,第三剑。
第四拳,第四剑。
两人以硬碰硬,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周围正在混战的崔家子弟和天衍宗弟子纷纷避开,生怕被波及。
第五次碰撞时,异变突生。
崔家执事的长剑在碰上了秦战的拳头之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剑身上浮现出一道裂纹。
崔家执事脸色一变,正要收剑后退,秦战的第六拳已经到了。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剑身上。
长剑再也承受不住,砰的一声炸裂,碎片四溅。
一块碎片划过秦战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更多的碎片射向崔家执事,他身形急闪,避开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一块碎片刺入左肩。
崔家执事踉跄后退,低头看向手中的断剑。
这柄跟随他三十年的长剑,此刻只剩下半截,剑刃从中间断裂,断口参差不齐。
他愣住了。
秦战可没愣住。
他双拳再次扬起,准备趁胜追击。
但崔家执事比他更快。
那老家伙一咬牙,不退反进,手持断剑朝着秦战直刺过去。
长剑虽断,但剑身上依然凝聚着他全部的力量。
剑气凌厉,带着破空尖啸,直取秦战心口。
这一剑,若是刺中,足以重伤任何人。
秦战来不及闪避,也来不及格挡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截断剑刺向自己胸口。
“噗嗤!”
断剑刺中秦战胸口。
但预想中的贯穿并没有发生。
断剑的剑尖刺入皮肉约一寸深,然后....停住了。
不是崔家执事收力,而是剑尖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挡住这断剑的,正是秦战的肉身。
秦战改修大日烘炉经,走的是横练肉身的路子。
虽然还没到金刚不坏的地步,但刀剑已经很难伤他分毫。
此刻全力催动肉身防御,血肉筋骨凝如精铁。
崔家执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断剑,刺进去了,但只刺进去一寸。
然后就再也刺不动了。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
断剑寸寸碎裂,从剑尖到剑身,一路碎到剑柄。
碎片掉落一地,崔家执事手里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他抬头看向秦战,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秦战低头看了看胸口浅浅的伤口,又看了看崔家执事手里的剑柄。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指尖沾了点血,但不多。
“你的剑,不够锋利,也不够硬。”
崔家执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战没有再给他机会。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直拳。
但拳罡厚重如山,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崔家执事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