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伴随着老爹的不满声,他的手指又落在托尼头上。
“老爹做什么,还不需要跟你们解释!少拿这种审问囚犯的目光看老爹!'说罢,老爹对托尼等人幽怨的视线置之不理,看向打量着鼠符咒的赵吏开口。
“鼠符咒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
“明白,我会把他交给合适的人去封印,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顿了顿,赵吏摊手道:“因为玄墟庭的复出和蚩尤残魂的出现,地仙界现在本就乱成了一锅粥,那群老古董可不能接受再来个祖宗暴动了。”
老爹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赵吏能在地仙界自我封闭的时刻,离开地仙界前来交接鼠符咒的原因之一祖师。
万一有蠢货把这玩意放在佛道两教的祖师雕像上,那可真是要出大乱子了。
倒不是忌惮鼠符咒的力量。
这东西放在地仙界最多也就是个仙器,再怎么化虚为实,也创造不出真正的佛道地仙界的人忌惮的是鼠符咒化虚为实的力量毫无使用的约束,可能会带来的身份影响——万一鼠符咒令上清道祖的雕像化虚为实,即便明知对方压根不是真正的道祖。
可他就在那讲道,讲的还是一些上清道祖这个身份概念所理解的道,他们是听还是不听,是杀还是不杀?
在佛道两门,尊师重道的规矩比天还大,如此,也注定了倒反天罡的戒律比死亡还严苛。
有人会对鼠符咒点化出的道祖嗤之以鼻,但也会有人对其敬若神明。
说到底,在面临玄墟庭复出和蚩尤残魂被带走的境况下,地仙界不能接受破坏团结的东西。
哪怕他们看不上所谓的十二符咒,他们也必须做点什么以备万全。
托尼郁闷的看着赵吏和老爹一副心领神会的默契作态,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鼠符咒要交给张真人吗?”
老爹的决定他们没资格质疑老爹总是对的。
凭良心讲,如果鼠符咒交给张三丰,托尼倒也能松口气了。
越了解张三丰,越是能明白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样的重量。
他的品德,不会做出贪墨他人宝物的行径。
他的实力,也不会让他看上鼠符咒这种所谓的化虚为实。
就像老爹曾经说的那样,只有真正不在乎符咒的人,才拥有保存他们的资格。
可惜,赵吏摇了摇头。
“张真人是地仙界最擅长战斗的武仙,他正忙着在全宇宙追杀玄墟庭,哪有功夫管这种小东西,我要是敢麻烦他老人家,冥王都得撕了我。”
“小东西?”
托尼翻了个白眼。
“你说的【小东西】,可是拥有化虚为实的神权,险些酿造了神话暴动好吧。
“前面不重要,后面才重要。
赵吏无奈的耸了耸肩。
“地仙界的仙人都有一手点化万物的手段,化虚为实没那么厉害,主要是这玩意创造的影响很麻烦,还可以毫无约束的使用,所以才要被封印。”
看着托尼等人一脸茫然的样子,赵吏也不打算跟他们长篇大论解释。
“这么说吧…………………"赵吏想了想,咧开嘴恶劣的笑了笑。
“我把这玩意放在你爹的石像上,你是打算杀了你爹拿回鼠符咒,还是放任你爹这座石像活下去?”
托尼脸色一黑,默默对着赵吏比了个中指。
“我打算先杀了你。”
赵吏却笑的更是开怀了。
“恭喜你,得到了鼠符咒的同时,也成了六亲不认的畜生。
“FuckYou!”
又一次轻飘飘占了个便宜,赵吏心满意足。
将鼠符咒收起后,老爹默默开口:“你打算把这东西给谁保管?老爹有最起码的知情权。”
“你应该听说过………………”
赵吏挑了挑眉。
“天师府——张道陵。
“谁?!!”
老实说,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爹这幅错愕又演变成震惊的神情。
可仔细一琢磨赵吏嘴里吐出来的那个名讳,托尼只能表示——老爹还是太沉稳了。
“正一道天师府祖师,张道陵?!”
眼镜后的眸子瞬间扩张,老爹只觉得一股热气飘到了头顶滴溜溜打转。
正一天师张道陵——这何止是认识?这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哪怕老爹是另一个世界的白气巫师,可张道陵的大名,本就在无数多元宇宙流传放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里,张道陵的存在,是堪比八仙的白气巫师先祖。
老爹有些喘不过气了。
“张天师......还活着?”
“人都成仙了。”
赵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与天地日月同寿,举韶光岁月逍遥,我死了人家都活得好好的。”
“现在地仙界格局很混乱,基本上所有仙人都在外巡猎玄墟庭,只有张天师坐镇地仙界大本营,放心吧,处理这种东西,张天师是专业的。”
老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张天师处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老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怀疑一位正儿八经多元宇宙闻名的大天师。
老爹甚至有些觉得让张道陵封印鼠符咒有些大材小用。
倒是托尔一头雾水的挠了挠脸颊。
“这个张道陵......很厉害吗?”
弗丽嘉脸色一变,还没等她动手,老爹便一指头砸在了托尔头上。
“哎呀!不许对张天师不敬!混账小子,什么话都敢说!
“确实。
赵吏深以为然的笑道。
“就刚才这话传到天师府,你就等着被天师府群仙抡着金光咒和五雷把你骨灰都扬了吧。”
“你以为天师府是什么地方?在整个浩大的地仙界,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修行圣地,天师府的仙人是最多的。”
托尔尴尬的笑了笑,老实巴交的闭上了嘴。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仙人这种天父级,在一个势力之中,竟然按群论……………
古一微微皱眉,凝视着赵吏若有所思的开口了。
“张道陵,神州东汉年间人士,正一道天师府创始人,号祖天师,历代神州王朝对其均有追封——正一真人、降魔护道天尊、三天扶教大法师……………”
“他的实力,放眼整个地仙界,应该也算是强大。
赵吏眉头一挑,似乎听出了古一的潜台词。
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应该说,是最强大的那一批......张天师已经走出了无数仙人都没能走出的那一步,他可以执掌地仙界一片天地的秩序,这也是为什么让他坐镇地仙界的原因。
话音落下,古一瞳孔骤然紧缩。
她已经听出了赵吏的意思——张道陵,很有可能已经不只是天父级那么简单了。
可再往上,她不太敢猜。
地仙界这个维度世界和她曾经见到过的所有维度世界都不相同。
她的经验,无法在地仙界维度中运用。
心中对于搞个《地仙界之书》的打算悄然退去,古一放弃了。
这神秘莫测的地仙界藏了太多洪水猛兽,不是卡玛泰姬可以琢磨的。
只是…………..
“我记得,在神州典籍中记录,张天师已经不在了......用你们神州话说,是羽化飞升,位列仙班。”
“后人杜撰罢了。'赵吏嗤笑一声。
“张天师只是离开了地球,不是离开了地仙界,况且......别说天庭在上古年代的大战后就消失无踪,就算天庭还在,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去当那种神仙。
神仙和仙人,一字之差,却已然天差地别。
起码仙人是仙字在前,人字在后。
古一微微颔首,没再继续打探消息——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不提地仙界本就是个藏着无数怪物的排外之地,光是人家现在还在对付玄墟庭,就不是她该着急的时候。
“总之,这玩意我会交给天师府,张天师会妥善封印的,他们可比你们更不愿意看到祖宗。
托尼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看着赵吏。
片刻后,还是佯装不在意似的提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符咒也给你们保存?”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众人顿时有些提心吊胆。
好在赵吏只是给了托尼一个中指。
“滚蛋!没兴趣!”
“少拿这种小心思试探你爹,我们地仙界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赵吏鄙夷的看着托尼。
大家都是穿一条裤衩子的混蛋,谁还不清楚谁啊。
这家伙不就是担心地仙界对符咒......尤其是狗符咒有想法吗?
可老实说,符咒这东西,别说仙人看不上,连赵吏都看不上。
他的灭鬼枪都比这个有技术含量-起码他的灭鬼枪在不经过自己同意下,不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鼠符咒只是因为性质特殊,老古董们担心有蠢蛋干些倒反天罡的事,所以才要带走,剩下的你们自己留着当玩具吧,接下来的局势你们也需要那些符咒。”
托尼顿时咧嘴一笑,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赵吏的胳膊。
“嘿!说真的,面对接下来的局势我也比较需要灭鬼枪。
“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好吧……………”
托尼耸耸肩,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追问道:“王也怎么样了?”
“那小子啊………………”
赵吏突然满脸唏噓,点了根烟叹了口气。
顿时,托尼也有些提心吊胆。
和康斯坦丁对视一眼,语气带上一丝紧张。
“死了?”
“活蹦乱跳的。”
.我发誓,我真想一枪崩了你!”
“崩了我人家也活蹦乱跳的......那小子命好,摊上个好师祖啊......”
赵吏唏噓着也说起了王也的情况。
筋脉尽断,道心崩塌——这种伤势,放在地仙界也可以称之为无药可救。
但王也的祖师毕竟是张三丰。
前段时间张三丰巡猎归来,带着王也去了一趟神机门,让神机门老祖以秘法重铸周身筋脉,又亲自修补王也的道心。
现在虽然王也还是断了修仙的路,但也因祸得福走上了张三丰曾经的武修之路。
武修之人,最讲究破而后立和逆天而行了。
能不能以武成仙还是个未知数,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绝望了。
“所以说,投个好胎才是成功的秘诀。’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出外勤,抓恶鬼才能赚点可怜巴巴的牛马费,赵吏只觉得心酸。
这倒是让托尼有些共鸣了——侠。
他辛辛苦苦学习,拥有斯塔克工业的家产托底,耗尽无数心血和财富才成为钢铁结果还没得意几天,一群基因变异的怪物就来了,随便挑一个都能把他吊起来打这年头………………
“学习的好,不如变异的好啊。”
托尼也惆怅了。
托尔倒是没听出托尼顺道把他也写进去了,只是好奇的看着赵吏道:“地仙界既然这么强,能不能派人帮忙解决一下八大恶魔?”
“别想。
赵吏翻了个白眼。
“因为玄墟庭和蚩尤,现在地仙界都乱成一锅粥了,放眼看去全是炸了毛的老祖宗出关了,哪有功夫关注地球这点事。”
托尼微微皱眉,他倒是想过玄墟庭的复出很严重,但现在看来,他的想法还是有些局限了。
“很严重吗?”
“佛道两门都被逼得喊出【合作共赢】的口号了,你觉得呢?”
弹掉烟头,赵吏无奈道:“玄墟庭的复出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玄墟庭还带走了蚩尤残魂......”
作为从上古年间传承下来的玄墟庭,他们可以骄傲的说一句,如今整个地仙界之人,都得喊他们老祖宗。
无数岁月的积累,他们到底藏了多少怪物,谁也说不清。
同样的,无数岁月的潜伏,玄墟庭到底渗透了多少宗门也是个未知数。
如今的地仙界风声鹤唳,处处尽是草木皆兵。
数不尽的宗门开始封山自查,连赵吏回去地府,都被地府关禁闭查了很久。
没人比地仙界更清楚玄墟庭的危害,那是无数先辈用血泪证明的权威。
再加上蚩尤这个老祖宗的残魂也回来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玄墟庭这是憋了个大的。
地仙界接受不了玄墟庭的归来,更无法接受这位上古兵主的重生。
这位人祖,可是和上古之战及天庭远遁有脱不开的关系的。
玄墟庭倒是带着蚩尤残魂一走了之后毫无音讯,但这种诡异的安静,却让地仙界的人更有种四面楚歌的惊慌。
一“所以说,现在的地仙界就像个一戳就爆炸的火药桶。’“一边是仙人众多,还带走了蚩尤残魂很可能一次动作就毁掉地仙界的玄墟庭;边是还没出来,甚至可能影响不到地仙界的八大恶魔,换做你是仙人,你是先扫自家门前雪,还是先管他人瓦上霜?”
托尼苦笑一声。
“算了,你们有自己的事做,起码知道我们有个托底的。
"地仙界虽然忙于追猎玄墟庭,但归根到底地球还是大本营,八大恶魔要是真的闹翻了天,地仙界还是会腾出手收拾他们的。
照托尼看来,纽约之战出现过的张三丰,真身降临的话,估计就能一巴掌拍死任何一个八大恶魔。
但这也是托尼不愿意接受的,没有办法的办法一真等到地仙界出手才能解决八大恶魔,恐怕这个地球早就被肆虐的不成样子了。
可托尼也得承认,相比于藏在暗中的玄墟庭,八大恶魔的威胁的确不算什么。
起码他们复联面对八大恶魔还有些许希望,要让他们对上玄墟庭,他们只能愉快的打出GG。
“心里清楚就好。’赵吏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起身道:“差不多了,我也要尽快把鼠符咒送回去了,不过我放了个大长假………………
说着,赵吏掏出一捆透着奇异木质味道的香烛递给托尼。
“有什么麻烦就点一根,喊声爸爸,我就开着我的暗黑系大吉普来斩将夺旗了。
“滚蛋!”
接过香烛,托尼笑骂道:“指望你这开了大能丢半条命的混蛋,我还不如指望康斯坦丁拉着维度领主跟恶魔开个三方会谈呢。”
“嘿,小瞧人!”
赵吏拍了拍胸口,得意洋洋道:“世故嘛!
我这回因祸得福,捡回了不少佛根,更何况,在地仙界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情”
“我在地仙界混了这么久,什么都不多,就是朋友多!遇到麻烦我一个电话就能摇来一车人你信不信?”
“当代天师府天师张之维知道不?号称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那都哥们!”
对这一点,托尼倒是不反驳——以赵吏这混蛋的性格,确实朋友不会少,但………………
“朋友多,仇人也多。”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傻逼容易不见天日。
赵吏咧嘴一笑,起身向古董店外走去。
背对着托尼和康斯坦丁挥了挥手。
“走了,记住,别死了,也别发财。’这一次,托尼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说些什么俏皮话回怼回去。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对着赵吏的背影喊了一声。
“嘿!留下来吧......复联一直给你留着位置。'事实上,从复联组建开始,托尼就一直给赵吏留着他的位置。
每次开会,他和康斯坦丁身边也总会有一个空位,关于这件事,托尔也问过不止一次。
不过每一次,都能从托尼和康斯坦丁嘴里得到同样的回答那人【音容犹在,相貌犹存】。
后来托尔学了点神州话才明白,那真不是什么好话……………
现在托尔明白了,这是独属于混蛋三人组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现在他们的心照不宣一样,托尼这句话的真心不在后面,他想说的其实只有那几个单词——“Stay with us。
"I赵吏听得懂。
但他只是背影稍稍一顿,便再次扬起手挥了挥。
“不了,你知道我的身份,更何况,趁着这次长假,我还要去藏地完成之前没走完的灵魂净化之旅。
“BullShit!你连灵魂都没有!”
“你懂个屁,结局不重要......”
赵吏回过头,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着托尼和康斯坦丁。
“重要的是过程。”
于是,托尼和康斯坦丁也释然的笑了。
混蛋三人组向来不喜欢把好听的话说明白,但这从不影响他们彼此默契无间的共鸣。
更何况,赵吏这次其实说的很清楚了——结局不重要,过程已经足够动人。
在人生这条路上,每个人的终点都不一样,交叉是偶然,平行才是常态。
但他们所平行的岁月中,保持着对交叉那一瞬的期待,已经是这条线上最有意义。
的东西了“走了。”
赵吏潇洒转身,挥着手走出大门,站在夜色下,赵吏回过头最后凝视着托尼和康斯坦丁。
他似乎张开了嘴,但又没有吐出任何一个音节。
只有托尼和康斯坦丁听的一清二楚。
“乱不只是玄墟庭,飘忽不定的战神殿也要到出世的时候了......这是地仙界的混你们的机会,但......”
嘴角抿动半晌,那句“小心”的提醒,最后只化作一句轻描淡写的笑谈。
“别死了。
声音飘散,赵吏化作黑烟,蒸发在了清冷的月光中。
战神殿……………
托尼微微眯起眼,看了一眼其他人,他们没想太多,只以为赵吏只是最后再看托。
尼和康斯坦丁一眼康斯坦丁对着托尼微微颔首。
他们都明白,赵吏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一些需要被隐瞒的机缘。
只是不清楚,“战神殿”这东西,赵吏这样说出口是为了避开其他人,还是为了避开地仙界。
但无论如何,战神殿这个词,已经深深扎进他脑子里了。
分别的气氛还是有些难熬的,好在托尼和康斯坦丁已经习惯了。
赵吏只是回去了,又不是死了。
用那混蛋的话说——只要给他上香,他还是可以回他们一句“FuckYou”的。
端详着手中的香烛,托尼忽然开口:“这东西......按照神州传统是不是烧的时候还得供点纸人纸钱之类的?'“有道理,那家伙本来就是个鬼来着。”
康斯坦丁恍然大悟,掏出手机对准一旁的娜塔莎拍了一张。
“回头照片洗出来,一比一个模子,方便一点。”
“能行吗?她这身板做纸的是不是有点不抗用?”
“那做成硅胶的。’“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