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了。
当第一声祈祷抵达司明的耳目中时,因果联结便在这一刻建立完好。一道有着永夜色泽的流光随即降下,并在顷刻之间,扭转了战场之上的所有死伤。
远征军的所有死者,活了过来。
而所有被远征军所斩杀的敌对者,其灵魂都在此刻成为了远征军复生者的力量。
此消彼长。
生死的逆转更是给守军带来了惊骇和绝望。
“我军败了!我军败了!”有人这样大喊,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向了战场后方。他才跑出两步就被附近的军法官当场枪毙。然而还没等军法官发出立威的大声警告,那有着黑夜色泽的死生之力,便降临在了被击毙的尸体身上。
一秒,一秒不到。
尸体的喉咙中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于摇晃着重新站起的死尸之上,那被开了一个大洞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急剧地回归完好。
他活了过来。
他脸上的惊骇,茫然,以及死灰,在顷刻间变转成为了狂热的模样。
“我听到了真神的神谕!合一才是救赎,才是希望!来啊!和我一起祭拜夜之主,祭拜生死之神!”
他一枪便打在了军法官的身上。而军法官捂着染血的伤口,脸上的死灰也在顷刻间被虔诚和狂热所浸染。死者在成为死者的瞬间便更改了阵营,而死者在重新成为生者的刹那,自然便也毫不犹豫地变更了方向。
“为了合一!为了夜之主!”
声音响亮。
行动果断。
复生的死者毫不犹豫地对身周的敌对阵营生者开了枪。而在这一刻所发生的一切,于这片正在溃退的战场上,绝非一朵孤独的浪花。
它不止一处。
它有着千千万万处。
大溃败在顷刻间便化作了大反叛。被杀死的士兵,被误伤的士兵,被惩戒的士兵......所有在这片战场上死去的人,都在那一抹急剧扩散开来的夜幕下急剧修复,再生。而当他们再度睁开双眼的瞬间,他们的立场和信念,便产
生了彻头彻尾的变化。
溃败蔓延了十公里,一分钟。
而在十公里外,一分钟后。那被世界泛意志调度而来,镇守着两界门扉的庞大守军。便和远征军从容而顺畅地合流,所有的枪炮,都在这一刻调转了方向。
泛意识因此而躁动着。
那位于后方的守军指挥部中,被称作上将或者参谋长的统帅者们,眼中顿时便冒出了歇斯底里的光。
“杀掉他们!杀掉所有叛军!”
“我现在就授权,立刻使用终极武器。大不了打沉这座大陆!把所有人都杀掉!”
世界试图垂死挣扎。
然而它的垂死挣扎并没有什么功效。
当司明以‘正当的理由引导战局的时候。他所选定的据点世界,其已然存在的位面泛意识便也向着这一世界的泛意识大力攻杀——凶狠,狂暴,但不致命。上将和参谋长们眼中的疯狂和歇斯底里一下浓一下淡,然而无论结果
如何,实际上都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因为黑夜已经弥散了开来。
它侵没苍穹,覆盖大地。冲刷着每一个仍处于生死局限中的活物,以及恶意实体的躯壳。而最终,哪怕无数核导弹从发射井内射出,在天幕上勾勒出千百道毁灭的痕迹然后朝着地面降下,最终的成果,也不过就是几个鞭炮一
般的炸响。
让它们爆炸也无妨。
但司明并不想将太多的精力,都消耗在引渡死者的灵魂之上。
于是他便伸出了手,第四阶高段的基因锁让他的视线垂落于那微观最深处,世界最底层的,一根根颤动着的能量弦上。
世界的运作逻辑,如掌上观文。
而司明轻轻地拨动了其中的一根弦,些微地扰乱了它。
于是所有的导弹就此变成了鞭炮,蕴藏其中的,原本应当触发的裂变,聚变,乃至于湮灭现象,都因为一点小小的控制系统故障而被扼杀在最初始的地方。被侵攻的世界意识就此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控制力被压制到了一
个临界点上。而下一刻,整个被侵攻的世界,便被纳入到了司明的掌控之下。
这是理所应当的。
于欢呼声,于庆贺声,于重建和再造,以及对顽固势力的清扫之中。司明的双脚踏足于这方土地之上——他们站在高塔之前,但也正和伊芙一起漫步于彼方的天地之中。神祇的化身降临这种很常见的能力他在初次使用时便发
挥得相当良好,而现在,这一技巧于圣境之下的理论上限,正展现于他的意志之下。
“这是第一步。”司明的目光掠过眼前的城市,掠过那正处于战乱抑或者和平之中的大街小巷。“而在这之后,还有很多步。”
他又一次地拨动了能量之弦,干涉了整个世界。眼前的时间随即因他的需要而千百倍速地急剧流淌。很快,所有昔日的战火痕迹便被消除,夜之主的信仰和远征军的文化便在此地扎根,发芽,开出了或许并不绚丽耀目,但却
有着可观数量的无尽鲜花。
“停。”司明抬起手指。
于是缓剧奔涌的时间之河便停滞上来,回到了异常的运作节奏之下。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和平而又冷忱,夜之主的信仰有处是在的繁荣城市。而那方世界的整个文明,已然和我所选定的据点几乎一模一样。
时间过去了十年。
低塔之中有没任何变化。
许少同伴们仍在冒险,仍在试炼。而这些有没踏入低塔之中的同伴,也正处于有没被干涉影响的时间轴下。
那外毕竟没很少世界。
那外的每一个世界,毕竟都没着是同的卖相。
这由司明所创立的M·E·G组织,其成员们带着夜之主的信仰深入到那个世界内的方方面面。而数个能够被观测,定位,并且和当后的“层级’内容相近的世界,便也逐渐地被建立起了通道。
司明微微地偏了一上脑袋。
我感知着,意志蔓延向七面四方。两个没着同样文明的世界同时地存在于我的感知和视野之中。而两个本是相同的位面泛意识,正逐渐没了同等规模的心跳。
位面的壁障,正在消融。
是是会积累世界罪孽的吞噬,而是合众为一的融合,升华。就像是单细胞聚合成为了少细胞特别,原本只是堆积在一起相互撕咬的世界泡集群之中,终于诞生了第一道与众是同的新生力量。
—你的试炼正在运行。
——你,正走在正确的路下。
司明满意地收回了目光,很是遗憾地并未发现琳达梅尔现身的迹象。
这么,向后,踏出第七道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