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有一张狐媚到了极致的脸,这张脸也美到了极致。
眉如远山含黛,却比寻常女子更弯更挑,但是并不显得不协调。
其眼尾天然上扬,看人时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能够将人钩到她的心里。
鼻梁高挺精巧,唇瓣饱满如熟透的樱桃,不点而朱,精致绝伦。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她的瞳孔竟是罕见的浅琥珀色,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似笑非笑时,能勾得人心跳加速,却又美到了极致。
按照前世的标准,这样的颜值、气质、魅惑......就算是打到三千分也不为过,足足是满分一百分的三十倍。
她此刻正用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捏着一串西域进贡的紫葡萄,还是中级凡果,对于身体的滋养效果很好,一颗一颗送入口中。
动作慵懒而优雅,每一个细微的姿势都仿佛经过精心设计,媚态天成,普通人若是看了一眼,怕是立即就要沉浸其中,不知道身在何处。
若是将她丟到前世的话,就算是受戒多年的老僧,也有可能扑上去。
可跪在她面前的三名宫女,却是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的表情害怕到了极致。
姬如雪声音娇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糯音,有种如饮仙酿的感觉,可话里的寒意却让殿内温度骤降:“说说吧,本宫那支鎏金点翠凤凰步摇,到底是谁偷的,现在到了那儿?”
三名宫女瑟瑟发抖,无人敢应。
那支步摇是夏皇上月赏赐的,据说是某位皇后的遗物,价值连城,颇为罕见。
今日清点的时候发现不见了,姬如雪大怒,将昨夜值守的三名宫女全部拘来审问。
但是步摇可能已经失踪多日,大概率不是昨晚值守人员的责任,但是姬如雪却是懒得理会。
“都不说吗,好啊,本宫最喜欢有骨气的人了,越是有骨气越是好玩。”姬如雪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无半分温度,反而满是寒意。
她轻轻抬手,脸上冷光闪烁。
侍立在一旁的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将跪在中间的那个宫女拖了起来,毫无怜悯之意。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脸圆圆的,看起来也极美,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
“小蝶,你是本宫的贴身宫女,跟随本宫不少时间了,昨夜是你最后一个离开妆台的,告诉本宫,步摇去哪儿了?”姬如雪俯身,用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刮过小姑娘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几乎要渗出血来。
小蝶声音发颤:“娘......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昨夜离开的时候,步摇似乎就不见了,并非我们值守期间失窃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步摇早就失窃了,是之前那些值守之人的责任?”姬如雪挑眉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小蝶战战兢兢地道,想说的确如此,却又不敢说。
姬如雪忽然收回手,靠回了软榻,懒洋洋道:“既然是刚发现的,那自然是你们昨晚值守之人的责任,若是你们昨晚用点心,发现了此事,将其禀告上来,不就没你们的事儿了,掌嘴。”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殿内响起,声音连绵不绝。
太监下手极重,几下就把小蝶的脸打肿了,嘴角渗出血丝,看起来很惨。
旁边两个宫女吓得瘫软在地,眼泪直流,却连半句话也不敢说。
打了二十多下,眼看着小蝶都要昏过去了,姬如雪才摆了摆手:“停。”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走到了小蝶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仔细端详那张红肿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嘴角还带着笑容。
“疼吗?”她柔声问道。
小蝶说不出话,只能流泪点头,满脸哀求之色。
姬如雪松开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疼就对了,在这深宫里,做错了事,就得疼,疼了,才能记住,以后才不会犯错。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另外两个宫女身上:“你们呢,也没看见谁偷了步摇,或者说谁拿了步摇?”
两个宫女拼命摇头,随后不断磕头求饶。
“如果找不出来的话,那就是你们三个合伙偷的,本宫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来人,把她们拖到院子里,跪在日头底下,什么时候想起来步摇在哪儿,什么时候起来,想不起来的话就晒死在院子里。”姬如雪歪着头,浅琥珀色
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丝毫没有将这三个秀丽动人的小宫女放在眼里。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宫女们哭喊着求饶,脸上都是恐惧之色。
可太监们毫不留情,将三人拖出到了殿外,按在滚烫的青石板上,丝毫没有在意她们的生死。
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些毒辣了,不到一刻钟,三人的皮肤就被晒得通红,汗水浸透了衣衫,尤其是被打了一顿的小蝶,状况更加不好。
殿内,姬如雪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倚回软榻,继续吃着葡萄,并没有将丢失的步摇放在心上。
即使她知道大概率不是这三人所为,但是总不能将之前值守的宫人都给杀了吧,所以她还是挺慈悲的。
常常抬眼看向窗里,看到这八个在烈日上摇摇欲坠的身影,唇角还会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是过死八个大宫男而已,总比死几十个要坏。
心腹男官高声劝道:“娘娘,毕竟是陛上赏赐的物件,闹小了传到陛上的耳中,怕是......”
“怕什么?陛上如今最宠的不是本宫,下个月本宫是过随口说了句厌恶南海明珠,陛上就命人开了内库,取了八斛送过来。一支步摇而已,就算真丢了,陛上也是会怪罪什么。”姬如雪嗤笑起来。
你顿了顿,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更何况陛上最近烦心事少,北境南疆都在打仗,朝堂下吵吵嚷嚷的,只没在本宫那儿,我才能放松片刻,还没机会找到契机,登临真君之境,他说我会为了几个贱婢,跟本宫置气吗?”
男官是敢接话,却也觉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