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柳嫣然的诱惑,夏皇勉强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触手肌肤滑腻微凉,与记忆中姬妃的温软截然不同,也比姬妃年轻了很多。
他试图调动气血,凝聚精神,想象着那可能存在的契机共鸣,看看能否找到这契机。
然而,小腹丹田处那股冰寒之意,却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变得清晰而顽固,根本无法专心寻找什么契机。
任他如何努力,往日那轻易便能燃起的火焰,此刻却如同被泼了冰水的薪柴,只冒起几缕有气无力的青烟,便彻底熄灭了下来。
那属于男性的象征,依旧疲软地蛰伏着,没有丝毫昂然之意,就像是废了一样。
一次尝试,失败。
再次尝试,依旧。
三次尝试,再次失败。
柳嫣然起初还带着羞涩与期待,渐渐地察觉到不对,眼中流露出疑惑与不安,动作也僵硬了起来。
夏皇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那无边的冰寒深渊,整个人都仿佛被冰冻了一样。
以前好歹还能起来的,怎么现在连起都起不来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猛然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
这不对!
怎么会这样!
他是谁?
他是大夏皇帝夏圣鸣,他是统御亿万生灵,生杀予夺的帝王!
更是修为已达超品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超凡,享寿千年寿命的天人武者!
即便国事繁重,即便心力交瘁,即便年纪已过百岁......以他雄厚的修为根基和常年的保养,也绝不该,也绝不可能出现如此不堪的状况!
这绝非简单的疲惫或损耗可以解释,肯定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鬼火,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了起来。
他的身体,或许真的出问题了!
而且是很严重很隐秘的问题,无法言之于口的问题。
不是之前自欺欺人的劳累所致,而是某种连他都未能察觉的,也是更深层次的侵蚀或损伤!
“滚!”
他猛地推开依偎在怀中的柳嫣然,声音嘶哑而暴躁,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和恐惧。
柳嫣然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跌坐在榻边,衣衫凌乱,花容失色,泫然欲泣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给朕滚出去,立刻滚出去!”
夏皇指着殿门,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着,那眼神中的暴怒与惊惧交织,骇得柳嫣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抓起散落的外衣,仓皇逃出了寝殿,再不敢靠近分毫。
殿门重新关上,将暖意,香气和那令人难堪的失败隔绝在外。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夏皇一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他颓然地向后倒去,靠在冰冷的龙靠背上,抬手捂住脸庞,接受不了如今的情况。
掌心传来皮肤不正常的热度,与心底蔓延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让他越发难受。
“完了......朕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不是因为疲惫和烦躁。”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仔细检查数次,却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现,要知道他可是超品圆满的天人,以往遇到的病症,气血运转一遍就知道问题在哪儿,然后如何解决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连问题都发现不了。
不是错觉,不是劳累。
那是实实在在的,关乎男人根本的,甚至可能关乎他武道根基的大问题。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这位堂堂大夏皇帝也微微有些颤抖。
比得知南北战事不利更甚,比听闻宫中怪事频发更甚,甚至比担忧那位神秘的东宫旧人或龙虎真君更甚,而且超过很多很多。
因为这次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出在他这具承载着皇权、野心与长生希望的躯体之上,若是无法解决的话,别说是真君之境,就连他这个皇位都有可能动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当务之急是查明病因,对症下药,尽快治疗伤势。
宫中的太医们......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不知道该不该叫过来。
那些太医平日里请平安脉,开些温补方子尚可,但这种隐秘而诡异的病症,他们能查出来吗?
就算是能够查出来,会不会走漏风声?
天子不举的事情,若传扬出去的话,他还有何颜面君临天下,还如何坐稳这个位置。
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杀了就是。
“来人!”
他扬声唤道,声音已恢复了帝王的冷肃,只是微微有些沙哑,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大太监赵德海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进来,垂首听命。
“去太医院,悄悄把刘圣手给朕叫来,记住要隐秘,莫要惊动旁人。”夏皇沉声道。
刘圣手是太医院的院正,年逾古稀,医术精湛,尤其擅长内科与疑难杂症,更重要的是此人嘴巴极严,且家族世代受皇恩,忠诚度相对可靠,绝不敢泄露此事。
否则的话别说他自己,整个刘家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这是夏皇此刻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太医人选。
赵德海心中一凛,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立即前去找刘圣手,期间未曾告诉任何人。
约莫两炷香后,刘圣手背着药箱,在赵德海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养心殿后殿的暖阁当中。
暖阁内只点了一盏宫灯,光线有些昏暗,就连夏皇的模样,都有些看不清楚。
夏皇已换了一身常服,坐在软榻上,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让刘圣手心中一凛。
“老臣参见陛下。”刘圣手颤巍巍跪下行礼。
“平身,近前来,为朕仔细诊脉一番,朕近日总觉得精力不济,丹田隐有寒滞之感,你需好生瞧瞧,究竟是何处不妥,有没有什么问题。”夏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片平静无波。
刘圣手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取出脉枕,凝神静气,三根手指搭上了夏皇伸出的手腕。
他闭目细察,眉头却渐渐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