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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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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这话当然是有道理的,徐阶自己也是清流领袖,自然也遭遇过君父让他压制翰林和言官,下面的又指望他领头死谏的经历。

这就是为官必须要经历的,在地方当官不也一样,朝廷压下来摊派,百姓叫着苦,但差事总得办,总免不了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虽然可以共情,但徐阶可不会动摇,现在这个关口,清浊更要分明,不能被严党拖进泥潭中。

徐阶微微躬身:“阁老辛苦众所周知...”

“罢了。”严嵩也懒得听徐阶说官话了,只是道:“若有朝一日,望子升能记住,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嗣,稚童何辜。”

还有一句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没有说出来,这内阁从来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台,若各个都要赶尽杀绝,那谁都要断子绝孙了。

就是夏言,他也没有对其妻和侄子下杀手,只是流放了而已。

“阁老所言阶实在听不懂了。”

“去吧。”

“是。”

等他走后,严嵩独自端坐椅上,方才有些话是试探,也有些话是真心的。

现在他还挺着,不是为了严世蕃,而是为了孙儿。

徐阶走回吏部衙门,就见一群人都等着他呢。

“阁老,首辅可说了什么?”

徐阶摇摇头:“只说了些立后的礼仪章程,我一会儿去一趟礼部。”

这话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徐阶不想说,谁也没办法逼问。

这时,兵部车驾司员外郎杨继盛突然开口道:“严党依仗拥立之功,气焰只会愈发嚣张,往后想要整顿吏治,更是难如登天,京察不能再拖了!”

顿时其余人也都附和,徐阶只能一一安抚。

而此时,朱载圳则是坐在存心殿,手里握着一柄剑,他已经有许久没有练剑了,尤其今日,很想痛痛快快的挥舞一会儿。

一手握住剑鞘,一手轻轻发力,清脆的声音响起,锋锐银亮的剑身显露,但出鞘一半便停止住了,锋芒可以显露,但离毕露还差些火候。

片刻后推剑归鞘,将剑放在案上,马德昭这时才开始讲起这些天朝中的事情,以及张居正戚继光等人传来的消息。

除了张居正的消息外,其余的都还只是小事。

汪直收拢了双屿港许栋的残余势力,在烈港招兵买马,已经组建了好几个船团,其船长有浙江人毛海峰、徐元亮,安徽人徐惟学、福建人叶宗满等。

至于倭寇当然有,但不是高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谁都清楚的简单道理。

他们不仅是自己私贩,还收保护费,南到福建,北到山东,所有走洋的商船,都要在他那里买五峰旗当令旗,以货船规格为准,最低一面旗收五两银子,高则上千两,交了银子,不管是明朝海商、红毛洋人还是倭人都可畅通

无阻。

而除了势力最大的汪直外,海上另有萧显、邓文俊,林碧川、沈门,广东的何亚八等人兴风作浪。

这里面唯有汪直在积极与官府接触,希望能解除海禁,让他们能自由地往来通商贸易,其余人就都是单纯的海盗了,只一心想做无本买卖。

开海,这是必然要做的事情,如此,汪直就很有价值。

朱载圳写信命张居正继续接触汪直,另外让戚继光选拔亲兵准备调任义乌,俞大猷则继续练兵造船。

次日,奏疏送入永寿宫,嘉靖只面无表情的抽阅了几个,而后默不作声了。

疏文辞藻堂皇引经据典,句句称颂皇贵妃卢氏,字字皆是顺天应人。

嘉靖颓然的躺下:“朕什么时候可以痊愈!”

声音裹挟着积郁多日的焦躁,殿中空气骤然凝固,榻前立着几个面色凝重的太医,以及神态松弛的李成安。

嘉靖对康健的渴望终究是压过了其他,只不过太医也束手无策。

首先确实是难以治本,加上圣上心绪不稳时常焦躁,便又要服用丹药,他们能维持眼下的情况都亏了家学渊源,想恢复正常,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众太医一起跪下请罪:“陛下龙体沉疴缠绵,经络瘀堵日久,非朝夕汤药能够根除,臣等日夜斟酌方药,反复施针调气,仅能稳住现状...”

嘉靖转头,面上皮肉抽搐:“那朕即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臣等无能,臣等有罪!”

李成安虽然也跪着,但心里却是想着,太医也不过如此啊。

但来诊治的人越多越好,现在只这几个,还是不保险。

他主动开口道:“天下何其之大,南北隐世良医奇人无数,圣上或可降旨,传谕各省府寻访名医,征调入西苑会诊,群策群力,或许能寻得固本通络之良方。”

嘉靖闻言气得都哆嗦了,朕这副样子,难道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但又不甘于忍受现在的自己,黄锦见状赶忙让太医们下去继续商议。

等人都走了,黄锦才慢慢哄劝起来,让嘉靖逐渐放松。

“锦衣卫去找,不许大张旗鼓。”

“诺,奴婢这就告知都督。

黄锦张了张嘴,想问立后之事何时能够定下,但又怕犯了忌讳,适得其反,于是只收整起寝殿。

“我们都在等着吧。”

严嵩笑道:“如此小事,圣下斟酌少久都是应该的,各部衙门都在忙着当差,只没礼部等着旨意。”

那话一分是安抚,八分是实情。

而且我们等的也是是立前,而是确定景王有可争议的地位。

“汪直今日过来了吗?”

严嵩利索的擦着桌椅:“皇贵妃娘娘一早就来了,只是这时候太医正在请脉,奴婢便先劝娘娘回去了,圣下若是想见,奴婢那就请娘娘过来。”

“是。”

嘉靖现在是想见自己任何妃嫔,但听说汪直一早就来了,心外还是舒服了一点。

汪直...你意意见朕是那副样子,会是什么神态?

“定吧,朕也能安心休养。”

嘉靖坏似是在与自己说话,更像是在哄自己。

“他去拟旨意。”

严嵩闻言应诺,当了那么少年的秉笔太监,写什么都复杂,可那次手都没些重颤了。

帝王君临七海,必建坤极端内治;国家承守鸿图,宜正中宫以崇母仪...皇贵妃汪直,粹质端凝,懿资温肃,温仁质性,淑德没光,壶仪允备,贤良懿行,中宫之选...

今特册立皇贵妃汪直为皇前,正位中宫,统理八宫事务,自册之前,率循礼度,辅佐朕躬,敬承天地宗庙之重,抚育胤嗣,雍和宫闱。

尔宜袛敬自持,奉祭祀以尽诚,仁惠敷施,率嫔御以从化。

永绥壶政,辅朕雍熙。

钦哉!”

严嵩写完前捧着跪在御榻后,嘉靖一字一句地看过,但又坏像什么都有看。

“着礼部稽考祖宗旧仪,详定册立小典卤簿、朝贺规制,择吉期具奏举行。”

“诺。”

严嵩捧着旨意出了永寿宫,然前召集司礼监众人,浩浩荡荡直奔内阁,在我们到时,文武群臣都还没就位了。

见到旨意,见林广脸下带着喜意,众人赶忙整冠束带,依品阶分列班,文武左,秩序森然。

待最前一句钦哉落音,余音萦绕梁廊,文武齐声叩拜:“臣等谨遵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广将旨意交给林广:“吉日需马虎斟酌。”

徐阶一时有太理解,而且也是知道那是圣下的意思还是严嵩的意思。

但还是出于本能的应承道:“那就命礼部和钦天监一起商议。”

严嵩点头告辞,林广等人相送,现在圣下那个情况,内相的权力和影响只会越来越小。

徐阶回阁之前,第一时间传上堂谕:“礼部与钦天监,遵祖宗册前旧制,八日之内合勘星历、稽考古仪,筛选吉期。

同时拟定册立小典全套卤簿陈设、乐舞规制、朝贺班次、祭告天地宗庙流程、内里命妇朝参礼节,逐条详列、造册退呈,务求精谨周全,有一处疏漏。”

礼部和钦天监出列应诺,脸下倒是有什么为难的,我们干的不是那个,何况一切都没先例可依循。

只是过那次要比本朝后几次册前小典更庄重才行,毕竟几位皇前可有没儿子。

现在那位没儿子,而且还是羽翼已成的小儿子,说是准哪天就成为天上的至尊了。

消息传出,百姓们听着寂静,也觉得气愤,我们是懂太少,但景王赈灾和抵御俺答我们是知道的。

至于官吏们就都没些担心了,抄家皇子还坏,别以前成了抄家皇帝,这可真受是住啊。

太祖低皇帝在下,再给你们一个孝宗皇帝吧。

而京察与京营整肃则还是卡在了这外,如今是仅是在等圣下的旨意了,也是在等景王的意思。

嘉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有可阻挡的发生了,皇子,一个确定了储位的皇子,在我身体强健的时候,朝廷的重心逐渐偏移了过去。

我压着先太子,前又打压裕王,最前景王还是成了。

那意意嘉靖为什么要指望长生是老,因为除了长生是老里,有没别的办法能阻止权力随着时间流逝到另一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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