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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泥山阵咒(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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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贤夫子的出现,让原本就气氛沉闷,古怪的暖房变得更加死一般寂静了。

牧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上贤夫子以及那几名主教。

主教们也没有说话,几个人就像是哑巴了一样,坐在椅子上犹如泥塑。

上贤夫子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动手,他看起来是这间屋子里神情最放松的。

悠悠然的坐在了牧首旁的那把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就对着门前的侍者挥了挥手,示意他按照老规矩给自己上一盘熟花生。

良久之后,牧首才冷冰冰的开口。

“昨天杀汪清言,今天杀宋亭云,你到底是公允的上贤,还是北境的魔头!”

上贤夫子笑呵呵的。

“师兄说我是上贤,我就是上贤,师兄觉得我是魔头,我偶尔当一次魔头也不是不行。”

“够了!我说了已经够了!齐鲁是圣职的齐鲁,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齐鲁!再这么内耗下去,还要死几个大职业者!”

牧首的厉呵声在整个暖房中回响。

“你们在泥山既然找到了那批物资,那就尽快想办法确定东西该如何归属!但我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

上贤夫子剥着花生,表情淡淡的看着那几位主教。

“物资在泥山,怪不得之前执法所一直都没找到,原来是周家人启动了曾经西洋人留下的法典咒阵。”

牧首显然也有属于他的消息渠道,在鲁城,他也不是什么聋子瞎子,对于上贤夫子的话没有感到意外。

“所以,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上贤夫子没有要在这里和这些人聊什么废话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说道。

“要让我这个糟老头子说,也别搞什么其他阴的了,既然泥山上有咒阵守着,那就用那个咒阵来,谁能闯过那个咒阵,从里面拿到物资,将咒阵破掉,里面的东西就归谁!”

几名主教没有说话,对于上贤夫子的提议看起来不置可否。

但牧首看起来实在觉得厌烦了,他如今只想让新新派赶快把他们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要走就快走。

“能进咒阵,物资可以拿走。”

这样的话一出口,几名主教不敢再沉默,连连应声开口表示赞同。

不管是上贤夫子还是牧首全都默契的只提物资没提新令。

谁也没说,可以拿走的物资当中到底能不能包含新令。

“进入咒阵的只限高职及其以下,大职业者就不要凑热闹了,到时候你们几个全都过去,所有人都在场看着,确保不会再发生任何争端。

“不管最后那座咒阵破没破,有没有人把物资拿到,三天内新新派的人都要从鲁郭离开!”

“至于你,竟成,我会联系天海和山城那边,如果他们的态度和我一样,最后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暖房中又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主教们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吭声。

但出人预料,听到这个消息后,上贤夫子只是笑了笑,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些感叹。

“连今年最后一个年,鲁城都不愿意留下我们过啊。”

牧首从椅子上起身,淡淡道。

“去北境,你们能过上更好的年。”

上贤夫子也从椅子上起身,两人背对着背,分别走向了暖房前后不同的两个出口。

“希望今年,大家都能过上一个好年。”

房间中,壁炉中的炉火烧得正旺,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留下的主教们也面面相觑一眼。

“在鲁城没法清理这贼匪了。”

“别急,白立行不走,牧首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废了他,他迟早有护不住的时候,再等等。”

“那就先抢新令!”

“我去找秦君直。”

当天下午三点。

新新派在郭北搜集物资的行动很顺利,大部分鲁城夫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泥山。

郭北另外两座工厂只有秦君直身边的一些巡察夫子看着。

就在这些巡察夫子要和郭北的新夫子们产生冲突要动手的时候,鲁城内几名主教的命令被传达了下来。

所有的冲突都必须要暂停,秦君直带人立刻返回城内。

这让新夫子们没受到什么伤亡,就收获了很大一批棉布棉衣、罐头以及各种在北境能用的上的基础物资。

他们将这些物资全都拉到了郭北的教堂,随后在郭东郭南购买了很多辆驴车、马车。

就等着万事俱备,就可以从鲁郭出发前往北境。

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新新派,除了三位大夫子外,年纪没超过四十岁的所有夫子全都被召集了起来,由上贤夫子亲自带领着,前往了泥山。

同样,在鲁城的南门,也有一批鲁城的夫子被聚集起来,由秦正领头,三位主教带着,也出了南门坐车来到泥山。

“那道阵咒除了走进去,靠心境破,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能破解了吗?”

汽车上,秦正和三位主教坐在一车,他皱眉开口问道。

巡察主教淡淡道。

“那是西洋人用一页《公允法典》写下规则构建成的阵咒,当时神州还没有自己的法典,只能硬破,却又破不掉。

“但现在我们有自己的法典了,而且还不止一本,当然可以用法典的书页来对冲掉这道阵咒所代表的规则。”

“需要耗掉一页法典?”秦正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代价太大了,不值得。”

“《公允法典》的每一页都弥足珍贵,想要利用,必须由三大圣堂基于权限共同决议,且半数以上上贤同意才行。”

戒律主教也轻声说。

“为了破除一个对神州基本没有影响的阵咒,不管是其他两个圣堂,还是牧首都不会同意,所以只能硬破。”

“那周家人是怎么回事?”秦正还是不解,“他们是从洋人那拿到的物资中有关于这道阵咒的权限令?”

“大概是这样,但周家人都已经被姚家杀光了。”巡察夫子冷笑,“那帮蠢货以为已经从周家人口中套出了新令的下落,就迫不及待地斩草除根,根本不顾姻亲感情,结果拿到的消息居然也是错的,根本没找到。”

“如果最后破了阵咒的是新新派的人怎么办?”秦正又问。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君直,整个神州没人比你的公允心还要坚定了。”

“而且,就算真的是新新派最后破了阵,牧首也没有说,新令就一定是归破阵的一方,拿到新令到底要怎么争,还得看我们后续的安排。

戒律主教最后平静道。

“这些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要尽力去做就够了,最后成与不成都没关系,我们有我们的准备。”

秦正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汽车。

“你们带着罗先生一起来了?还有从洋人那带来的东西?”

戒律主教说。

“物资可以给他们,人也可以暂时从鲁城放走,但新令不行,令必须要留下。”

“白上贤如果要再阻拦……………”

“别看白立行这两天猖狂,实际上他做事相当过火,别说鲁城这样,天海和山城都不会同意他这样放肆,牧首已经有动作了,他和另外两大圣堂通过了电,今晚应该就有结果了,只要半数上贤赞成,白贤明天就不会是上贤

了。”

在他们交流的途中,汽车最终也稳稳地停在了泥山前。

后面的山路,车当然开不上去,鲁城的夫子们全都从车上下来,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上了崎岖的山路。

当他们抵达了泥山洞前时,上贤夫子和新夫子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两边的人数相当,在见面之后,也没有任何多余交流的意思。

即使在新新派这边,和一众新夫子要一起进入山洞阵咒的张绝严格来说根本不是教会的人,是否有参加这次竞争的资格也很模糊。

三位主教也没有要挑刺的意思。

他们看起来对秦正的信心很足,并且在明天之前的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和上贤夫子产生冲突的意思。

于是,在双方都很默契的情况下,新夫子们先依次进入山洞,随后是鲁城夫子。

齐霁没进,她对那什么幻境没兴趣,而且她修的法也特殊,进去之后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所有人都进入到山洞的阵咒以后,她就一个人在泥山周边闲逛溜达,只有上贤夫子和三位主教守在山洞前。

而没过多久,第一批从阵咒中走出来的人,有新夫子也有鲁城夫子,这些即使出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发憎,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关于这道阵咒的记载并不多,几位主教对阵咒实际对人的效果有些好奇,不由得询问起了最先出来的那几名夫子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

而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道针对心性的阵咒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跟随着大部队进入山洞的张绝心中并没有多少压力。

在来之前,上贤夫子就已经和所有人都提醒过了,这道阵咒没有杀伤力,而是一道幻阵,主要是用来困敌,防护用的,就算破不了也可以无伤的走出来。

所以,让他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能破就破,就算最后实在破不了,比不过那些鲁城夫子,那大不了他们就认下技不如人,东西不要了走人。

无论在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东西,上贤夫子对新新派的要求都只有一个。

不管什么,都没有人重要,人保住了,其他的以后都还有机会再有的。

和南明朗一起并排往前走着,没过多久,张绝才突然发现,他周围居然只剩下自己了。

如今的他也不再身处在山洞,而是一个热闹的城中。

这是一座到处都有人穿着汉服长袍、古色古香的大城。

张绝有些迷茫,他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来这又是要干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手上居然捧着个破碗,身上也穿的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一双鞋前面破了两个洞,脚趾头就从洞里露了出来。

他是一名乞丐。

张绝这时才了然了自己是谁,自己又要来这干什么。

他叫张绝,是一名从北面逃荒来的乞丐,已经很多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来到南边这座最大的城,是想要来找个活路,要点饭吃。

但至少刚走进了城,张绝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扔掉了手中的破碗。

他没感到什么不对,只是在想,他之前脑子是不是昏头了,明明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端着碗乞讨呢?

扔掉了乞丐吃饭的家伙后,张绝干脆脱掉了那让他露出脚趾,穿还不如不穿的两只破鞋,大步朝着城中走去。

他饿了,还没有鞋穿,衣服更是防不了寒,他现在需要解决穿衣吃饭的问题。

没有好高骛远,张绝明白自己的这身装扮找不到什么干净轻松的活,但这座城很大很大,并且还毗邻一条大河,码头边每天都需要装卸工。

他很快就在码头找到了一份工作,开始负责给码头的大船装卸货物,一天10文钱。

干了一天,赚到了这一天的工钱后,张绝先买了5个一文钱一个粗面馒头填饱了自己的肚子,随后在城中的一座桥下找到了个地方,准备临时在这安家过夜。

夜晚,华灯初上,这座大城十分热闹,数不清的达官显贵,富裕人家出来游船、逛市。

那些穿着打扮光鲜富丽的人,每次从桥上走过时,都会对着他指指点点,但张绝却毫不在乎,他只管躺着好好休息,以准备明天继续干活攒钱给自己置办一身衣服。

夜里有点冷,张绝从码头找来了很多破布麻袋,总算是撑过去了这一夜。

第二天的活刚干完,一领到钱,他就二话不说,先去给自己买了一双鞋子。

两天干活没鞋穿,早就已经把他的光脚板磨得鲜血淋漓,但他依旧轻松愉悦。

靠劳动赚钱要比乞讨让他舒服多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他一直待在码头当装卸工,但上面的工头却没能每天按时将工钱发下来,说是暂时周转不过来,等到半月以后,一次结清,还会每人多给他们五文钱。

其他的工友听到这样的消息都很高兴,至少多等半个月而已,就能多拿五文钱,这笔买卖在他们看来很划算。

但张绝却心中不喜,他找到工头表示自己不需要多的那五文钱,只要每天定好的十文。

然而工头却只是冷冷地对他说:“要么滚,要么就等半个月。”

张绝无奈,只能和其他工友一起等半个月。

好在这些天他还攒了一些钱,每天勉强还能过活。

然而,半个月后,约定好的工钱依旧没有被发下来。

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周转不过来,而是那名工头私下节流了张绝他们这些人的工钱,去放了印子钱,结果到期收不回来了!

几十名装卸工一起到那名工头家想要讨个说法,却被几名工头合起伙来给吓退了。

“你们的钱又不是不给你们!我们现在不是也没钱!等后面钱要回来的,这给你们的工钱只会多不会少!但如果你们现在还要继续闹,那就滚!”

“一文钱也别想拿到,不想干就赶紧滚!想干的就老老实实等明天继续干活,这个世道三条腿的蛤蟆难找,想要做工的人,有的是!”

听到他的话,一群老实巴交的工人们不敢再闹,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张绝是最后走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几名聚在一起开始喝酒吃肉的工头,最后才转身走人。

一连十五天的工钱不发下来,有些工人家马上就要解不开锅了,装卸工们聚在一起,唉声叹息地,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只有张绝默不作声地在一旁翻出了一把满是锈痕的砍柴刀,在一块磨刀石上认真仔细地打磨起来。

有人看到了张绝的行动,惊疑不定。

“张小子!你!你要做甚?”

“拿回工钱。”张绝声音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你!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官方会抓了你!”

“人都要饿死了,做什么都不违法。”张绝轻声道,“你们不也一样?再没有钱拿回家,父亲母亲怎么办?妻子怎么办?儿女怎么办?让他们和你们一起饿死?”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有人脸上露出了挣扎,也有人一拳头锤在墙上,还有人跌坐在地。

“他们都要逼我们去死了!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张小子说的对!难道让家里人和我们一起饿死吗!”

“走!今晚就要把姓张的那笔工钱拿回来!那是我们应得的!”

“还有其他人,那些工头这次合起伙来放印子钱,有很多人的工钱都要不回来了!我们还可以再找其他人!”

“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居然敢做这样的事!不行!我要去揭发你们!我不能和你们这些疯子一起干!”

那个工人惊恐地大叫着,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冲出门,那把被磨得反射着寒光的柴刀就从他的背后穿透了他的胸口。

张绝握着刀把的手很稳,他的眼睛也古井无波,犹如井中的水一样,让人看不出深浅。

他缓缓将柴刀从男人胸口中抽出来,声音冰冷地说。

“不想跟着干的,就老实留这,谁敢告密,谁就先死!”

(下一章被ban了,我在努力和审核大老爷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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