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七十九章:天下无敌、天上来敌、老祖法驾!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飞舟离开雪梅山,径往蓼花河上游。

舟上,三名年轻人心思紊乱,脑海浮现着登山所见的一幕幕。起先哪能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祭拜先祖,会有此等奇遇。

汪师妹盘坐在飞舟上,她处于炼气阶段,华池尚...

七皇子李七并未落座,只将金冠微正,目光如电扫过龙府周身气机,竟无半分试探之态,反似早已洞悉底细。他袖中一翻,取出一枚青玉符节,其上刻有九道蟠龙纹,龙睛嵌以星砂,在亭中微光下隐隐浮动——正是清河龙宫特赐镇水节钺,专司东土七郡汛期调度。

“道子请看。”李七将符节托于掌心,玉面沉静,“此节本该三月前交予龙妹妹守将,然我父王亲授于我,言‘若遇金鳌岛秦道子亲至,即以此节为信,开清江下游三百里水脉,任其调用’。”

龙府眉峰微扬。这节钺非同小可,等同于将清江下游水权暂让三分,纵是东海龙宫亦不能轻授。他未接,只凝神观那玉节上蟠龙纹路——第九道龙纹末端,竟与自己袖口暗绣的先天神纹隐隐呼应,似有灵机相引。

“龙王何意?”龙府声音不高,却令荷塘水波骤然凝滞。

李七唇角微扬,忽抬手掀开金冠一角,露出额角一道浅淡银痕,状若新月:“道子可知,清河龙脉并非天然生成?昔年玄渊祖师渡劫飞升时,曾以半截龙脊骨镇压地火,熔岩冷凝成脉,这才有了今日清江奔涌之势。我额间这道银痕,便是当年龙脊余韵所化,每逢大劫将临,便灼痛难忍。”

亭外蛙鸣倏止。老牛鼻孔翕张,蹄下青石无声龟裂。

李七垂眸,指尖轻轻摩挲银痕:“十四日前,清江血浪冲天,我额角灼如烙铁。昨夜子时,此痕突然转凉,且浮出七点寒星——与道子袖上神纹,分毫不差。”

龙府终于抬手,指尖悬停于玉节三寸之上,未触却已感其中浩荡水息与自身真元共鸣。他忽然想起敖萤软榻上调息时,腕间羊脂宝镯映着残阳,也泛出过类似星辉。

“所以龙王让你持节候我?”

“不。”李七摇头,金冠微晃,“是我主动求来的。父王原欲遣水族长老来此,被我拦下。因我知——”他直视龙府双目,“若清河真要覆灭,必非毁于水患,而毁于人心溃散。西方教要炼业火红莲,万象殿要引忘川鬼物,幻阴教要污海眼灵机……他们算尽天时地利,却漏了一样最要紧的物事。”

“何物?”

“香火。”李七声音陡然清越,“道子在崇津关求人道香火,不是为己,是为东海海眼积攒功德业。可若唐国百姓连庙宇都烧尽了,谁还供奉龙神?谁还相信水晶宫能护一方平安?”

亭中水汽悄然蒸腾。龙府袖袍无风自动,袖口神纹忽明忽暗,仿佛回应着某种古老契约。

李七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剑鞘通体墨玉,嵌七枚铜钱,钱面皆铸“太平”二字。他抽剑出鞘三寸,剑身竟无刃光,唯见幽深水影浮动,倒映出两人身影之外,还多出第三道模糊轮廓——那轮廓头戴古冠,肩披云霞,腰悬一柄断戟,戟尖滴落的水珠坠入剑影,竟化作七条细小金鳞蛟龙,在水影中游弋不息。

“此剑名‘溯渊’,乃清河龙宫镇宫三器之一。”李七低声道,“龙脊骨镇地火,断戟镇水煞,而此剑镇人心。道子若信得过我,可持此剑赴龙妹妹。剑在人在,剑毁人亡——但若剑影中那七条金鳞蛟龙尽数显形……”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便是清河百姓心中龙神不灭,纵使天崩地裂,亦能重聚龙气。”

老牛喉间发出低沉呜咽,蹄下碎石簌簌滚入荷塘。

龙府终于伸手,指尖触到玉节刹那,整座荷塘水面轰然掀起七丈巨浪!浪头未落,浪花中竟浮出七朵白莲,莲心各托一枚赤色鲛珠——正是南海太子百宝袋中之物,此刻却自发跃出,悬于龙府身侧,滴溜旋转。

李七瞳孔骤缩:“鲛珠认主?”

“不。”龙府拂袖卷起七珠,白莲随风消散,“是它们认出了……东海故物。”

原来那鲛珠内里,并非寻常妖力,而是封存着东海龙族血脉共鸣的印记。千年之前,水晶宫曾以万颗鲛珠布下“潮生阵”,护佑东土沿海不受海啸侵袭。如今珠中印记感应到龙府身上那缕与日月之精同源的气息,竟自发苏醒。

“溯渊剑,我收下了。”龙府将玉节纳入袖中,指尖轻点七枚鲛珠,珠光流转,尽数没入他眉心,“但龙妹妹之事,须得另立规矩。”

李七拱手:“愿闻其详。”

“第一,清江下游三百里水脉,由你七皇子亲自坐镇,凡有妖氛扰动,即刻击节召我;第二,所有水患灾民安置,须以‘东海水晶宫’名义布施,粮米由我金鳌岛供给,但印鉴盖你龙宫朱砂;第三……”龙府目光扫过李七额间银痕,“若你额上寒星黯淡,即刻焚香三炷,青烟若直冲云霄,我必踏云而至。”

李七朗声应诺,金冠上雕龙双目似有金光一闪。

此时亭外忽有异响。老牛猛地抬头,鼻翼剧烈翕张——远处天际,一团紫黑色云团正以诡异弧线滑过,云中隐约可见八只惨白蝠翼扇动。那云团行进轨迹,分明是避开清江主干,专挑支流荒滩迂回潜行!

“霜天宫的老魔?”老牛低吼。

龙府却摇头:“不,是越溪郡的豹眼。”

话音未落,紫云骤然炸开,数十道灰影如蝗虫扑向下游一座废弃龙王庙。庙顶瓦片哗啦震落,灰影落地竟化作枯瘦老叟,手持桃木剑蘸取污水,在庙墙画出扭曲符箓——那符箓笔画走势,竟与敖萤曾给他的《海眼禁制图》上某处破损纹路一模一样!

“他们在补全禁制缺口!”老牛怒啸。

龙府却不动如山,只将溯渊剑往地上一顿。剑鞘撞地无声,可整条清江下游三百里水脉,竟同时泛起细微涟漪!那些正在画符的老叟手中桃木剑“咔嚓”断裂,污水泼洒处,地面青砖瞬间长出晶莹珊瑚,将未完成的符箓尽数吞没。

李七倒吸冷气:“道子竟已参透清江水脉本源?”

“非我参透。”龙府望着珊瑚蔓延的方向,声音渐冷,“是东海龙族十万年心血,早已将此脉刻入天地骨髓。今有人妄图篡改,不过是蚍蜉撼树。”

话音未落,他袖中忽飞出一道青光,直射废弃龙王庙。青光落地化作一只青铜小鼎,鼎腹铭文灼灼:“东海水晶宫·巡海司·镇涛令”。鼎足刚触地,庙中老叟齐齐惨嚎,七窍涌出墨色水珠,落地即凝成黑冰,冰面映出他们狰狞面目,竟与南海水母王溃散时魂影如出一辙!

“噬灵血光的残余妖气……”李七握紧金冠,“他们竟将牛虻妖血炼进了符箓!”

龙府俯身拾起一枚黑冰,指尖轻抚冰面,冰中魂影顿时扭曲哀鸣:“这些妖物,是被谁驱策?”

冰面魂影挣扎着,嘶哑吐出三个字:“申……先生……”

老牛蹄下青石轰然爆裂:“果然是那豹眼!”

龙府却将黑冰收入袖中,转身对李七道:“七皇子,明日午时,邀清河龙宫水官、七郡太守、以及所有香火旺盛的龙王庙住持,齐聚慕容盛城隍庙。我要当众启封‘海眼遗诏’。”

李七怔住:“遗诏?东海龙宫从未……”

“是玄渊祖师留下的。”龙府袖口神纹骤然炽亮,映得满亭生辉,“当年他渡劫前,将东海海眼镇压之法,与清河龙脉共鸣之术,一同刻于三枚龙鳞。一枚在东海,一枚在清河龙宫,第三枚……”他指尖轻点李七额间银痕,“就在此处。”

亭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掠过溯渊剑鞘,剑身水影中,七条金鳞蛟龙昂首摆尾,龙睛齐齐睁开——每只龙睛深处,都倒映着东海海眼深处那轮缓缓旋转的幽蓝漩涡。

而此刻,清江上游三百里外,一艘裹着妖瘴的漆黑画舫正逆流而上。船头立着位麻衣人,豹眼幽光闪烁,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断裂。他低头看着掌心浮现的银色月痕,嘴角勾起冷笑:“有趣……原来龙府早把因果钉在了清河龙脉上。不过——”

他抬手撕下左臂衣袖,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那些符文正随着清江水波律动,逐渐化作七条细小血线,蜿蜒爬向肩头:“既然他要借龙脉布局……那便让这七条血线,先去东海海眼喝饱了再回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船舱内忽传来南海蛟龙王惊惶呼喊:“申先生!水母王传讯,龙妹妹地底暗河出现异象,极渊暗河的忘川鬼气……正在逆流!”

麻衣人豹眼微眯,望向东方旭日海城方向,低语如毒蛇吐信:“东海海眼,终究要先裂一道缝啊……”

同一时刻,旭日海城水晶阁顶层,敖萤正将一枚赤色龙鳞按在观星台上。鳞片接触星图刹那,整幅星图骤然活化,无数银线交织成网,网心赫然指向清江下游——那里,七颗星辰正与她腕间羊脂宝镯的微光同步明灭。

窗外,东海初升的朝阳刺破云层,将整个水晶阁染成赤金色。敖萤指尖抚过龙鳞上熟悉的刻痕,那是幼时母后亲手所刻的东海图腾。她忽然明白,为何龙府说“东海海眼,终究要先裂一道缝”。

因为真正的海眼,从来不在海底。

而在所有东海龙族血脉深处,在每一颗搏动的心脏里,在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中。

那缝隙早已存在。

只是等待被某个人,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撕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乌龙山修行笔记
独步成仙
青葫剑仙
铁雪云烟
全属性武道
阵问长生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魔门败类
叩问仙道
仙工开物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我以力服仙
五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