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
刚上山就和这位撞上了!
俩人不敢妄动,悄悄使了个眼色,刚要绕过去,就听见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铜锣声!
“抓老虎啊!”
霎时四面八方,传来无数砰砰乱响的喷子声,被惊动的大老虎慌乱站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人类。
老虎一回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也被眼前一幕惊得说不出话的小两口。
东北虎是极聪明的动物,他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的方向才是牠的突破口!
两人一虎,就这么对视着,身后鼓动的噪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已经影影绰绰看到晃动的树木,还有人影。
老虎那双吊梢眼盯着俩人,轻轻低了下头,阮明发现这只老虎的眼睛里似乎流出了晶莹的泪花。
牠在想我们求饶?
水生紧紧握着手里的喷子,生怕下一秒受惊的老虎就会冲过来,可老虎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更没有扑过来,杀出一条血路。
牠似乎已经见识到了人类手里那根黑管子的厉害,继续低着头,发出低低的咆哮,似是威胁,但更像是一种哀鸣。
水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阮明意见状也跟着他往后退,老虎向前走了一步,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水生轻轻扯过阮明蕙的衣袖,俩人靠在一起,给老虎闪出一条逃生的通道。
老虎瞅了他们一眼,飞快顺着这条狭窄的山路跑进茂密的树林,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哥,那只老虎好像受伤了,你看牠跑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嘘......林场的人追上来了,咱们快点躲起来!”
“嗯嗯!”
俩人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警惕看着从身边大声喊叫冲过去的猎手们,屏气凝神,不敢作声。
大概过了十分钟,喧闹声渐渐远去,远处山林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阮明蕙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那头老虎已经被……………
不会的!
牠那么聪明,一定能从包围圈里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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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从灌木丛里摘了一把蓝靛果,边走边吃,看得阮明惹眼里冒火!
我这个傻哥哥啊!
都啥时候了,还有闲心吃果子!
“给我点!”
俩家伙坐在树下吃饱了果子,这才开始寻找楸核桃树。
树林里到处都是脚印和被折断的树枝树权,可见这只老虎给林场带来了极大的恐惧,顺带着把喜欢吃楸核桃的野猪也都给吓跑了,树下落了一层层一片片的核桃,看得阮明蕙心头大喜!
有了这些核桃,就可以做那个东西了!
“让我猜猜看,你是想要做月饼拿去卖?”
“真聪明!”
阮明!手脚麻利的拣了一筐,直起腰看看日头,太阳刚刚挂在树梢上,上午七八点的样子,她正琢磨着是先把这笔送回去,还是拿到山脚下的供销社卖掉,再来采摘一些。
“蕙蕙!”
水生的呼唤声把她从犹豫中惊醒,阮明蕙凑过去,见他蹲在树下,眼睛死死盯着一棵绿色植物,顶端一簇红色小果子格外刺眼。
“人参?”
“嘘......别把它吓跑了。”
水生压低声音,“有红头绳么?”
“有!”
阮明惹急忙解下红头绳,这半年因为有了充足的营养,她的头发长得飞快,现在已经齐肩长了。
平日里只是随意扎个马尾辫,她可不像邢韵竹,有钱有闲,把头发烫成波浪卷。
水生接过红头绳,外头瞅瞅长发披肩的媳妇,嘿嘿一笑!
真他娘的漂亮!
“哥,我听说用红绳拴上,人参就不会遁地跑掉了!”
阮明惹上山这么多年,还是第二次看到人参,兴奋蹲在地上,不错眼珠的看着水生用一根硬木棍轻轻拨开厚厚的土层,露出白色的根须。
“人参这个东西,非常消耗地力,你看这棵周围三十厘米内,都没有杂草.…………”
“是它把养分都耗干了吗?”
“对,我记得之前听人说,长白山里种植园参的林场,每年都要从山里采黑土盖在人参上边,还要每两年移栽一次,移栽剩下的土地,得十年才能恢复地力………………”
“怪不得都说人参是仙草呢,它把周边的地方都抽干了!”
“可不是么!”
“一二三四五,哥这棵人参是五品叶吧!”
“嗯,五品叶,最起码也得二十年才能长成......”
“那是不是说,咱俩出生的时候,这棵人参也发芽了?”
“它肯定比咱俩年岁大,咱们还得管它叫长辈呢!”
“那......人参叔叔你别在意,我们俩忙着结婚凑钱,就劳烦您老帮帮忙,放心,我们会把你的种子撒回土里,让你繁衍后代的!”
水生被憨憨的大小姐给逗笑了,“人参要是听你这么说,非得跳起来抽你一巴掌不可!”
“为啥啊?”
“人家是母的,母的,公的哪能结种子!”
“哈哈!”
阮明惹笑得不行。
很快俩人就把这棵五品叶人参抬出来,找了些青苔包上,水生又把那些红色人参种子揪下来,埋在土壤里,等着明年开春生根发芽。
“呦,你们俩的运气真好!大中秋的,竟然还挖到了人参!”
祁叔看到这棵新鲜下山的五品叶,也是啧啧称赞不已,“这人参号称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棵估摸着得有六两,虽说没达到宝贝的地步,但也是极其少见了!”
“叔您老给估个价!”
“这棵五品叶品相好,铁锈皮,珍珠点,清须子,芦头也完整,关键分量不轻,至于多少钱.......说实话我心里也没个准数,这样吧,你们先在这坐回,喝点汽水吃点干粮,我去找领导问问。”
祁叔让售货员给两人拿来汽水和面包,自个小心翼翼托着这棵来之不易的宝贝,走进了社长办公室。
“哥你说能不能卖上一百?”
阮明蕙咬开瓶盖,咕嘟干了一口,好奇问道。
“一百?你也太小瞧你人参大叔了,最起码这个价!”
水生笔画了个“八”的手势,阮明蕙愣住,“那......真能卖那么多?”
“低于这个价,咱们转身就走!”
俩人吃完了面包和汽水,百无聊赖的坐在供销社门口的长椅上,水生不停向里面张望,可以看到办公室里晃动的人影,时不时传来一两声争论。
俩人等到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门终于开了,胖胖的供销社蔡主任满脸堆笑,一把握住水生的手,使劲晃了几下,“陈同志,你真是洪福齐天啊,竟然挖到这样的宝贝,我们供销社党委经过审慎研究,决定以这个价格回购你的
人参!”
“多少钱?”
水生看着他比划出的手势,声音不免高了几个度!
“怎么,这个价格不合你的心思?”
“不是不合心思,而是领导,你自己说,我这棵人参的品相咋样?个头咋样?”
“上品,绝对的上品!”
“那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