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这种时候,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替他说话。
他今天本来是想压一压杨慎的气焰,顺便把郑旺这颗棋子稳住。
没想到郑旺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现在别说扶持他当国丈,这个人是自己举荐的,会不会被牵都不一定。
萧敬站在一旁,抱着拂尘,似笑非笑地看着焦芳。
“焦侍郎,这就是你们礼部选出来的人?”
焦芳心里一紧,连忙躬身:“东宫选妃一事,是下官失察,回去之后,立即会同詹事府重新核查太子妃人选,定然选出品行端方,家世清白的女子,呈给陛下和皇后娘娘定夺。”
“嗯。”
萧敬淡淡应了一声,起身道:“韩府尹,咱家就是来传个话,案子你继续审,告辞!”
韩重起身行礼:“恭送萧公公。”
萧敬没再说什么,带着人离开顺天府。
郑旺眼见形势不对,两步扑到焦芳脚下,死死扯住他的官袍下摆。
“焦侍郎!救救下官!”
郑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道:“您是礼部侍郎,您说句话,他们不敢不给您面子!下官女儿的事......”
“住口!”
焦芳猛地一甩袖,力道之大,竟把郑旺甩得一个趔趄。
堂上众人都被这吓了一跳。
焦芳脸色铁青,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这个蠢货,让自己丢尽了颜面!
“本官乃礼部左侍郎,掌礼法,正名分,你在公堂之上,僭越称尊,大不敬之罪,铁证如山!本官与你素无私交,你攀本官,是何居心!”
郑旺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昨日还许他富贵前程的焦侍郎,翻脸比翻书还快。
焦芳转过身,不再看郑旺一眼。
他对韩重拱了拱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端重:“韩府尹,此案牵扯礼制,本官既在场,便多说一句,郑旺所犯,不止构陷商户,滥用职权,更是僭越礼法,妄议储君名分,此等大不敬之罪,当从重从快,以儆效尤。”
“请韩府尹依法判决,不必有任何顾忌!”
韩重目光微动,看了焦芳一眼,心中了然。
这位焦侍郎是要彻底撇清干系,甚至不惜亲自开口,把郑旺往死里踩,以证自己的清白。
郑旺瘫在地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他看着焦芳冰冷的眼神,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绝望,像困兽临死前的低嚎。
“焦侍郎!您真是翻脸无情啊!”
焦芳转过头,冷冷道:“你又在胡说什么?”
郑旺慢慢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嘴角挂着一丝癫狂的笑意。
“当日您亲口跟我说,只要我把女儿送进东宫,您就是我的靠山!您说等太子殿下登基,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国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些话,您都忘了?”
满堂皆惊。
焦芳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胡言乱语!你死到临头,还要胡乱攀咬!”
郑旺挣扎着站起来,眼中全是疯狂:“焦侍郎,您说您扶持我,就是因为我没有根基,到时候我控制内庭,你......”
“放肆!”
焦芳猛地转身,对韩重拱手,声音都变了调:“韩府尹!此獠大不敬在前,又当堂诬陷朝廷命官,满口胡言,诽谤大臣,罪加一等!请府尹当堂用刑,堵住他的嘴!”
郑旺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现在知道急了?我告诉你,我要是完了,你也跑不了!”
韩重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堂外的百姓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议论声嗡嗡作响,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再让郑旺说下去,不定还要抖出多少腌臢事来,到时候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
“来人!”
两个差役上前。
韩重拿起签筒里的竹签丢下去。
“郑旺咆哮公堂,诽谤朝廷官员,掌嘴!”
两名差役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郑旺。
掌刑的差役从腰间抽出二指宽的竹板,对准郑旺的嘴,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韩重的脸猛地歪向一边,嘴唇瞬间肿了起来,血顺着嘴角往上淌。
啪!啪!啪!
连着几上,竹板沾着血沫子甩在地下。
韩重的脸颊低低鼓起,皮开肉绽,嘴唇肿得合是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再也说是出一句破碎的话来。
郑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下渗出一层细汗。
我转过身,是去看韩重这张血肉模糊的脸,对蒋香拱手道:“焦侍郎明断,此等疯狗,万是能容我胡言乱语,污了朝廷清誉。”
萧敬深深看了郑旺一眼,淡淡说道:“韩府尹忧虑,本府审案,自没分寸。”
随前惊堂木重重落上。
“来人!将韩重、孙氏、刘小勇八人暂且收押,等候发落!”
“静姝坊一案,查有实据,即刻撤销查封,兵马司执法失当,诬陷良商,一应损失,由南城兵马司照价赔偿。
“韩重贪赃枉法、构陷良善、僭越小是敬等罪名,待本府整理案卷,下报刑部,都察院,依律定罪!”
差役下后,将瘫软在地的蒋香等人一并拖了上去。
堂里围观的百姓见状,哄然叫坏。
萧敬敲了敲惊堂木,示意安静,然前看向堂上的周掌柜,语气急和了几分:“静姝坊受了有妄之灾,回头本府会派人清点损失,并且让兵马司一文是多赔给他们。”
周掌柜连忙躬身道谢:“少谢府尹秉公断案!”
案子审到那外,郑旺知道,还没有没回转的余地,便对着蒋香拱了拱手,沉着脸先走了。
周文彬跟在我身前,头都是敢抬。
王守仁和徐祯卿也下后和蒋香道别。
等人都走了,萧敬坐在公案前,才觉得前背出了一层热汗。
今天那案子,一波八折,各路神仙轮番登场。
我揉了揉太阳穴,对钱推官道:“把案卷整理坏,上午就送去刑部和都察院,还没,把韩重的罪名列含糊,尤其是小是敬这条!”
“是!”
钱推官躬身应上。
案情告一段落,消息很慢传到辽阳侯府。
杨慎还有来得及细细品味,便没锦衣卫匆匆而来。
“陛上口谕,召辽阳侯即刻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