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如果由我加盟的话,保守估计首播播放量破二十亿并不是问题。”
吕砚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就变得很平和了,但是却更有穿透力:
“两位都是做影视投资的,应该对粉丝经济,流量变现的价...
山老师和缝老师对视一眼,眼神里瞬间燃起一种久违的、近乎悲壮的默契。山老师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抹了把额头上混着冷汗的灰土,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行,这事儿我们接了。”
缝老师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卷胶带——还是昨天藏白粥时顺手揣进来的——“嘶啦”一声扯开三截,啪啪啪贴在暗格门缝两侧,又用脚尖抵住门框底部,整个人像棵歪脖子松树似的斜靠过去,双手交叉抱臂,下巴微扬:“门,封死了。吕砚老师,您就在这儿好好反思一下什么叫‘尊重前辈’。”
陆昊站在门内,煤油灯被他稳稳搁在脚边,昏黄光晕在荧光鬼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没笑,只是慢条斯理地蹲下来,指尖捻起一小撮墙缝里簌簌掉落的荧光粉,在灯下轻轻搓开:“这粉,是进口的,但没过期三个月。喷头压力不均,导致左脸比右脸亮百分之十七。还有……”他忽然抬眼,目光穿透门缝,直直落在缝老师湿透的裤脚上,“您刚才那一声‘哗’,频率峰值出现在182赫兹,符合人体膀胱极限失压的生理模型。节目组真该给您颁个‘年度最真实反应奖’。”
缝老师脸一僵,下意识夹紧双腿。
山老师差点破功笑出声,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才把笑意憋回去,只从鼻腔里喷出一声闷哼:“呵……他倒挺会分析。”
“不是分析。”陆昊语调平静,甚至带着点教学式的耐心,“是还原。你们被吓,我看见了;你们尿了,我听见了;你们现在守门,我也记下了——所以,作为地主,我给的‘升级’不是虚的。”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今晚情报箱开启前,我会把一条真实情报塞进去:【山老师与缝老师于祝璧河暗格门前完成首次联合防御行动,成功瓦解节目组惊吓陷阱,二人可信度+30%,叛徒嫌疑-50%。】”
门外两人齐齐一怔。
山老师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抠进门框木纹里:“……你放这条?”
“当然。”陆昊点头,“而且署名——‘地主吕砚’。”
空气凝滞了两秒。
缝老师忽然弯腰,一把抄起地上半截断掉的荧光鬼手臂——那玩意儿是软胶做的,关节处还沾着未干的银粉——掂了掂,咧嘴一笑:“老山,咱俩现在算不算……地主钦定的‘双子哨’?”
“哨?”山老师嗤笑一声,却伸手接过那截胳膊,随手往自己肩上一搭,活像扛了杆歪把子机枪,“叫‘镇魂双煞’更贴切。”
“镇魂双煞……”缝老师重复一遍,忽而压低嗓音,凑近门缝,“那吕砚你呢?地主大人?”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我?”陆昊抬起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煤油灯玻璃罩上一道细微划痕,灯火在他眸中摇曳如豆,“我是那个……被你们俩堵在门里,还得亲手给自己写嘉奖令的人。”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地主自曝式捧人???】
【砚神这是把反杀玩成了行为艺术!!】
【山缝:我们吓尿了→吕砚:你们牛逼了→全网:???】
【他不仅没翻车,还顺手给队友镀了金!!】
【这哪是顶流?这是人形金粉喷雾器!!】
【求编剧快把这段写进教科书!《论如何用一次尿遁扭转舆论战》】
此时,洞外古宅方向隐约传来姜茶的喇叭声:“各位嘉宾请注意!家谱已确认激活,请地主及指定队员携带‘镇魂信物’速返主厅——重复,速返!”
山老师直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朝缝老师伸出手:“走?”
缝老师没握,反而把那截荧光鬼胳膊往山老师手里一塞:“拿着,咱的勋章。”
山老师低头看了看手里软塌塌、泛着幽光的假肢,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把它往袖口里一掖,昂首挺胸迈步向前:“走。让他们看看,什么叫——”
“——长工也能当门神。”缝老师接得飞快,两人并肩走出洞口,背影在晨雾里竟真有了几分肃杀气。
洞内,陆昊吹熄煤油灯,黑暗温柔覆下。他靠着冰冷岩壁缓缓滑坐,从内袋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圆片——那是昨夜系统刚解锁的【身临其境·感知残响】模块,此刻正微微发烫。指尖摩挲着圆片边缘细密的蚀刻纹路,他无声笑了笑。
原来所谓“剧本”,从来不是别人写给他看的。而是他站在纸页中央,执笔,改标点,换段落,最后把整本书的封面撕下来,印上自己的名字。
回到主屋时,天光已彻底铺开。抄哥正蹲在青砖地上,拿树枝戳一只迷路的蚂蚁;热芭倚着朱红廊柱,小口啜饮保温杯里的蜂蜜水,睫毛垂着,神情难得安静;景恬则坐在台阶最高处,手里转着一支没拧盖的护手霜,瓶身映着朝阳,折射出细碎金光。
见山缝二人归来,热芭立刻抬眼,目光掠过山老师袖口露出的一截荧光鬼手指,又扫向缝老师走路时略显僵硬的膝盖——她没问,只是把保温杯递过去:“喝点甜的,压压惊。”
景恬也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护手霜:“这个味道,能缓释焦虑激素。山老师,缝老师,试试?”
山老师一愣,下意识想摆手,可袖口那截荧光指头正巧滑出来,在阳光下闪得刺眼。他顿了顿,竟真接了过来,拧开盖子嗅了嗅:“……玫瑰薄荷?”
“嗯。”景恬微笑,“和砚老师昨晚喝的那杯姜茶,是同一家茶园的春芽。”
缝老师正弯腰系鞋带,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景恬。后者迎着他的视线,笑容不变,眼底却像落了一粒细盐,微微发涩。
这时,陆昊从侧门走进来,发梢沾着洞穴湿气,衣摆微皱,却步履如常。他径直走向主厅中央那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摊开一册泛黄线装簿——正是家谱。
所有目光瞬间聚拢。
姜茶清了清嗓子:“诸位,家谱已由地主吕砚亲手启封。规则更新:今日所有任务线索,将以‘家族禁忌’形式呈现。而第一条禁忌……”她停顿,目光扫过众人,“【不可直呼地主姓名。违者,罚抄《祝氏族规》一百遍。】”
抄哥噗嗤笑出声:“哈?那以后喊他……”
“砚哥。”热芭抢答,语气温软。
“吕老师。”景恬接得更快,唇角弧度完美。
赵丽影抱着暖手炉从屏风后踱出,慢悠悠插话:“或者……直接叫‘地主老爷’?”
全场静默半秒。
山老师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哈哈哈!好!地主老爷!这称呼够味儿!”
缝老师跟着拍腿:“就是!地主老爷发话,咱们才敢喘气儿!”
陆昊站在案后,指尖抚过家谱第一页墨迹淋漓的祝氏始祖画像。那画中人身着玄色锦袍,左手持卷,右手按剑,眉峰如刃,目光却穿透纸背,仿佛正落在他脸上。
他垂眸,轻轻合上家谱。
封皮上,朱砂钤印鲜红如血——【祝氏嫡脉·代掌乾坤】
窗外,秦岭山雾渐散,日光倾泻如瀑,将他半边侧脸镀上流动金边。没人看见,他食指在案沿无声叩了三下。
嗒、嗒、嗒。
像敲击某种古老契约的印章。
弹幕疯狂滚动:
【他合上的是家谱?不!是整个节目的叙事权!!】
【从这一刻起,吕砚不是参与者,是编年史官!】
【祝氏嫡脉……等等!姓祝?不是吕???】
【草!我刚翻完百科——吕砚本名祝砚!!十八岁出道前改的艺名!!】
【所以家谱是真的???还是说……他早知道???】
【导演组集体沉默三分钟。导播台有人打翻了咖啡。】
【SSS级节目效果?不。这是SSSS级——神级。】
陆昊抬眼,目光掠过每一张或震惊、或试探、或若有所思的脸,最终落在热芭手中那杯蜂蜜水的水汽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堂风声都静了:
“既然规矩立了……”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那本‘地主老爷’,先罚你们——每人,陪我喝一碗白粥。”
山老师手里的护手霜“啪嗒”掉在地上。
缝老师刚含进嘴里的蜂蜜水,呛得咳出三声。
热芭眨了眨眼,睫毛颤如蝶翼。
景恬捏着瓶身的手指,骤然收紧。
赵丽影怀里的暖手炉,不知何时已悄然滚至地面,咕噜噜转了半圈,停在陆昊鞋尖前。
晨光盛大,万物澄明。
而这场名为《祝氏风云》的戏,才刚刚拉开第一道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