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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刘义菲和小刘义菲【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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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并不知道,自己随手玩儿了几把就在职业电竞圈内引起一场小风波。

当然,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在《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客串戏份很少,一两天的事儿。

转过头,进组了《七月与安生》。

...

剪辑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江阳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键盘边缘。屏幕上还停在那个未命名文件的缩略图上——灰蒙蒙的色块,没有时间戳,没有场记编号,连文件创建日期都被系统自动抹去,只留下一串毫无意义的十六进制字符作为后缀。

他点开播放器,进度条刚滑到三秒,画面便猝然亮起。

不是电影里那种冷调胶片质感的车厢内景,而是暖黄柔光下的卧室。床头一盏陶瓷小鹿台灯斜斜倾着,灯罩边缘泛出毛茸茸的晕。镜头微微晃动,像被人用手端着,低角度仰拍,先掠过半幅皱巴巴的米白床单,再往上,是刘师师垂落的指尖——指甲涂着极淡的樱花粉,在灯光下几乎透明。她正侧身支起上半身,发尾扫过锁骨凹陷处,一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颈侧。

江阳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帧,镜头突然被一只男人的手拨开,画面剧烈倾斜、翻转,最后定格在天花板——吊扇缓慢旋转,叶片切割光线,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而就在这光影律动之间,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画外传来,短促,颤抖,带着某种近乎崩溃的甜腥气。

江阳猛地按了暂停。

鼠标悬在“继续播放”按钮上方,指节发白。他没看画面,只盯着右下角的时间码:00:02:17。整段视频二分十七秒,没开头,没结尾,像被硬生生剜下来的一块活肉,血淋淋地躺在硬盘深处。

他忽然想起端午那天蔡艺农家楼道里的声音。

当时他站在楼梯转角,听见门缝底下漏出的喘息,以为是自己太累听岔了。可现在,那声音有了画面,有了温度,有了重量——刘师师后颈绷紧时凸起的骨节,江阳手掌覆上去时她喉间滚出的呜咽,还有……还有她抬眼望向镜头时那一瞬的、近乎挑衅的湿润笑意。

江阳喉结动了动。

他点开文件属性,发现创建时间是六月十九号凌晨两点零三分,正是《虎山行》杀青宴散场后三小时。那天他喝得不多,送完主创回酒店,独自坐在大堂沙发里等代驾,看见孙利抱着哆哆从电梯出来。小姑娘睡得脸颊发红,小手攥着妈妈衣襟,嘴里还含糊念着“江阳哥哥明天还要教我骑马”。孙利朝他点头致意,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耳后有颗浅褐色小痣——和视频里刘师师耳后那颗位置、大小、颜色分毫不差。

江阳瞳孔骤然收缩。

他飞快调出前日拍摄的素材备份,输入关键词“哆哆-山洞获救-NG3”,找到那段黄哆哆摔进泥坑后仰头哭喊“爸爸”的戏。镜头拉近特写,她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通红,左耳后——赫然一颗浅褐色小痣,比孙利那颗略淡,却如出一辙。

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狠狠凿了一下。

他退出剪辑软件,点开手机备忘录,手指发抖地敲下一行字:“孙利,1978年生,原名孙丽,北影97级表演系,毕业即与导演陈砚结婚,三年后离婚,独女黄哆哆,2015年彻底退圈……”

后面戛然而止。

因为备忘录里另一行更早的记录跳了出来,是他去年筹备《虎山行》时随手记下的选角笔记:“刘师师,1992年生,中戏09级,恩师蔡艺农,出道即顶流,‘仙剑’系列唯一未演林青儿的当红花旦——但2013年试镜《青鸾引》时,曾因形似林青儿被临时叫停,传闻试妆照至今存于蔡艺农保险柜。”

江阳慢慢坐直身体。

窗外天色已暗,片场探照灯次第亮起,将剪辑室玻璃映成一面模糊的镜子。镜中人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而镜子里倒映的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未命名文件的缩略图正无声闪烁。

他忽然想起孙利第一次来剧组那天。

那天暴雨,哆哆高烧到三十九度五,孙利抱着孩子冲进片场时浑身湿透,发梢滴水砸在监视器外壳上。她一边用毛巾裹住哆哆,一边对江阳道歉:“对不起导演,她烧糊涂了还在念您的名字……”话没说完,哆哆突然在她怀里睁开眼,烧得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江阳,奶声奶气问:“江阳哥哥,你耳朵后面是不是也有一颗小痣?”

江阳下意识摸了摸耳后。

没有。

可哆哆坚持说有,“跟妈妈的一样,圆圆的,棕色的,像巧克力豆”。

当时他只当是孩子烧迷糊了胡言乱语。

现在,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触上自己右耳后——那里皮肤温热,平滑,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这一瞬,他清晰回忆起视频里刘师师翻身时,肩胛骨凸起的弧度,腰窝陷下去的深度,还有她左腿内侧靠近腹股沟处,一枚小小的、形如新月的褐色胎记。

江阳喉结剧烈滚动。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三个月前剧组团建时偷拍的孙利照片——她穿宽松棉麻长裙蹲在溪边给哆哆洗草莓,裙摆被水浸湿贴在小腿上,而就在她左膝内侧上方三指宽的位置,一道浅褐色新月状印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完全重合。

不是相似,是复制。

江阳猛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踉跄几步扑到剪辑室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冰凉水流哗哗冲在脸上。抬头时镜中人双目赤红,水珠顺着他下颌线不断滴落,像某种无声的溃败。

他抓起毛巾狠狠擦脸,动作太大带倒了架子上的咖啡杯。瓷杯摔在地上炸开细碎声响,褐色液体漫过瓷砖缝隙,蜿蜒爬向门口。

就在这时,门把手轻轻转动。

江阳僵在原地。

门开了条缝,孙利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哆哆的儿童保温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江导,哆哆想喝蜂蜜水,我给她熬了点……您这儿方便借个勺子吗?”

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落回江阳湿透的衬衫前襟,眼神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杯子打翻了?”她问,声音很轻。

江阳没答,只盯着她左耳后那颗痣。此刻它被几缕碎发半遮着,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孙利顺着他的视线抬手,指尖不经意拂过耳后,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这痣从小就有,哆哆遗传的。”顿了顿,她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开来,温柔得毫无破绽,“不过江导,您耳后倒是干干净净——难怪哆哆总说,您是‘最干净的爸爸’。”

江阳喉咙发紧。

最干净的爸爸。

——可视频里那个被刘师师咬住肩膀留下牙印的男人,分明浑身都是脏的。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而孙利已经弯腰捡起碎片,保温杯搁在窗台,金属外壳映出她低垂的睫毛:“哆哆刚才问我,为什么爸爸的戏份越拍越少。我说……”她直起身,把最后一片碎瓷放进纸巾,折好,“因为真正的英雄,从来不需要活到最后。”

江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怎么知道那是英雄?”

孙利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时发尾扫过空气:“因为我在哆哆眼睛里,看到了和我当年一模一样的光。”

她没说哪一年。

但江阳知道。

1997年,孙利凭《青鸾引》未上映片段拿下金鹿奖最佳新人,颁奖礼后台,记者问她最想演什么角色。她穿着墨绿旗袍,耳后那颗痣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笑着说:“我想演一个能记住所有告别的人。”

后来她没演成。

因为同年十月,她查出怀孕。

因为陈砚在庆功宴上醉醺醺搂着制片人说:“我老婆肚子里这个,将来肯定比她妈红十倍。”

因为三个月后,她推掉所有剧本,签下第一份全职母亲协议。

江阳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咖啡渍的指尖,忽然想起哆哆第一天进组时,踮脚揪住他衬衫领口,仰着小脸认真说:“江阳哥哥,我妈妈说,你拍戏的时候,眼睛里住着一只白老虎。”

白老虎。

——不是猛兽,是守护神。

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地上咖啡渍已开始变凉,边缘凝出细小颗粒。窗外探照灯不知何时熄了两盏,黑暗温柔包裹着剪辑室。孙利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身影安静得像一幅旧胶片。

江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哆哆的戏,明天早上八点,山洞外景。”

孙利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对了,江导。”她没回头,只望着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您上次说,想看看粗剪版里哆哆的所有镜头……我让助理把U盘放在您车上了。”

门轻轻合拢。

江阳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间青草与泥土的气息。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蔡艺农名字上方良久,最终删掉刚打出的“老师”二字,改成“蔡老师”。

然后他按下发送键,附上一张照片——哆哆在山洞口仰头大笑的剧照,阳光穿透她额前碎发,在睫毛上镀了层金边。

消息发出去三秒,对方回复:“【微笑】好眼光。”

江阳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

笑声惊起远处树丛里一只夜鸟,扑棱棱飞向墨蓝天幕。他转身走向电脑,删除了备忘录里所有关于孙利的记录,新建文档,标题栏敲下四个字:

《西楚霸王》。

光标在末尾闪烁,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他伸手关掉显示器,黑暗温柔降临。唯有窗台保温杯里蜂蜜水微微荡漾,折射着远处片场残余的灯火,一圈圈涟漪缓缓扩散,覆盖了所有未命名的、无法言说的、灼热而沉默的真相。

而就在他转身走向门口时,屏幕休眠前的最后一瞬,那个被删除的文件夹深处,一行隐藏代码悄然浮现:

【ACCESS_LOG:USER_SUNLI_0619_0203——VIEWED×1】

【REMAINING_TIME:00:00:00】

——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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