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上的衣服脫到只剩最后的遮蔽。
宫泽树将身体没入满是热水的浴缸。
缠着绷带的右手安放在浴缸的边缘。
由于入浴剂的缘故,浴缸里的水呈现淡蓝色。
带颜色的水可以模糊视线,从而起到遮掩身体的目的。
这让宫泽树内心的尴尬稍微放松了一些。
太过赤诚相见的话,难免会感到拘束。
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位穿着JK制服的美少女的情况下。
这样的气氛太过旖旎,甚至有些香艳。
圣女殿下的提议虽然让人心脏很有压力。
但在实践中才发现,其实并不会有过激的距离感。
只是在宫泽树需要的时候,为他递洗浴用品。
在他左手无法触及的地方,帮忙用浴球擦拭身体而已。
比如左臂本身。
除此之外,月见樱奈的视线都会停驻在其他的地方。
不至于时刻盯着他洗澡的过程。
宫泽树松了一口气。
伴随着水的哗啦声,他开始清洁身体。
因为白天简单冲过淋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特别需要清洗的部分。
只要简单将那点汗液和灰尘擦拭干净,就可以结束这场倍感压力的泡澡。
狭窄的浴室中只有水声,和热水器的白噪音。
“宫泽君。”
月见樱奈忽然开口了,声音轻微而忐忑。
“我可不可以问问,宫泽君和朝日同学,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是......情侣吗?”
温柔的嗓音带有一丝不安。
宫泽树头也没回。
“那肯定不是啊。”
月见櫻奈的瞳孔停滞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有任何一句否定的回答是如此悦耳动听。
但为了避免心脏的大起大落,她还是继续问道。
“那......是关系好的人吗?”
宫泽树停下动作,认真思考。
关系好的人?
回忆起那袋用心挑选的慰问品,和女孩明媚的笑容。
作为自己在班级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平日的交流也很多。
而且,还惠顾了他两次生意。
从奈緒美身上赚了不少点数和金钱。
从而得出的答案是......
“嗯,是关系很好的人,不如说是在班上关系最好的人。’
中村和田中的好感进度,还需要时间培养。
目前朋友值的桂冠,当然还是属于朝日奈绪美。
听到他的回答。
月见樱奈不安绞弄手指的动作凝固。
是么,是这样啊。
虽然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期。
但还是有些难过。不......不是有些。
心里的酸涩快要满溢出来,仿佛血管里流淌的是柠檬汁。
圣女殿下的瞳孔蒙上一层阴影。
原来宫泽君并不是只和我关系好啊。
原来,除了我之外,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是会因为宫泽君生病就买一大堆东西来探望的人。
明明是件很好的事,应该为宫泽君感到高兴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接受。
就算是指责我小气,我也没有办法。
我不像那些光鲜的女孩子,是天生的公主。
漂亮昂贵的衣服,吃不完的甜点,温暖完满的家庭,和数不清的关爱。
这些都与我无缘。
我拥有的东西只有少少的一点。
妈妈,朋友,和宫泽君。
所以,我明明都拒绝了那么多人,将别人的王子还给了她们。
为什么就不可以垂怜我一次,把我的王子只交予我一个人呢。
我会好好珍惜,会付出一辈子的心意。
呆呆地看着瓷砖的镜面,恍惚间,像是看见了那名为朝日奈绪美的女孩。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宫泽树的胳膊,满脸幸福的笑容。
两人在众人祝福的声音中步入殿堂,而浅栗色长发的女孩在台下面无血色。
“不……..……绝不允许......”
月见樱奈的瞳孔变得无比尖锐。
“这样的结局,我才不接受。”
既然不是情侣,那很多事都好办的多。
就算你和宫泽君的关系比我更亲密也没关系,就算他会更优先于见你而不是我也没关系。
恋爱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手段没有高尚与卑劣之分。
这里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输家。
就算是采取一些卑鄙的办法也好。
就算是利用宫泽君的温柔也罢。
只要,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月见同学。”
“啊,欸?什么事,宫泽君。”
月见樱奈连忙转头,露出平常那柔美的表情。
“可以......帮我擦一下左手吗?”
宫泽树尴尬地寻求帮助。
因为右手不能沾水,有些地方总归是够不着的。
“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
月见樱奈来到浴缸边,接过浴球。
女孩子的甜美气息钻入宫泽树的鼻腔。
左臂传来酥痒的触感,圣女殿下的动作缓慢又小心翼翼。
“会痛吗?”
“其实可以更用力些......”
“是......是我动作太轻了,对不起。”
“不是月见同学的错......好吧,其实两种力道都可以接受。”
他们进行着莫名其妙的对话。
身体的五感传来复杂的讯息。
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个花季少女服务着。
还是一个漂亮到举世罕有的美少女。
能有这样的幸运。
就算上辈子没有拯救银河系,上上辈子肯定也拯救了太阳系。
泡澡结束,在月见樱奈的帮助下,宫泽树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从浴室中走出,他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尽管多年的社会经验磨练了自己的脸皮,但接受同龄美少女的洗澡服务什么的,还是有些太过火了。尤其对方还是月见樱奈这种超级美少女。
还好不是完全的入浴洗澡服务。
就如同字面意思上,只是代替自己不方便的右手而已。
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那种服务,自己的理性一定会先崩折。
在宫泽树走出浴室后,月见樱奈宣布告辞。
“我也需要回去了,待会见,宫泽君。”
宫泽树略显迟疑。
“好的......不过,待会见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意思哦。”
月见樱奈若无其事地说出了可怕的话。
“我回去洗完澡后,还会回来这里,和宫泽君在一个房间过夜。”
“毕竟,我说过的,在宫泽君痊愈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