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告别了老僧人,他认为,自己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和对方相见了。
无论那个没有机缘的结论正确与否,事情的结果如何,他都不会继续留在寺里,毕竟古钟号已经要上战场了,他肯定是要迅速被调回去参战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尽量把这里的事情办好吧,在孙大将军那里留个好印象,抱上这条大腿,省得上了战场被人阴。”
他回到西山苑,只见这里比平时热闹许多,前几天,到处溜达寻找“机缘”的人,今天都安分了,因为寺里已经通知,明天清晨就开后山门。
陆钊刚一走进大门,就立刻被很多人注意到。
如今他在承天寺绝对属于明星级别,毕竟他是切磋小会的发起者之一,还是关底boss,就算侯军海那种没有参加的人,多少也是看过他出手的。
叮。
陆钊发动了一下灵犀通感,并且成功了,他没有产生现在要去做某事的冲动,只是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辆重装铁象被困在了陷坑里,粗壮的炮管倾泻着足以一炮打死钢骨境武者的超大口径动能弹,自己却动弹不得。
“这是....他们对我的看法?”
“觉得我很强,但在这个地方发挥不出作用?可恶的气宗拥趸,看不起谁呢,老头越来越对了!”
最近几天他不断尝试,发现灵犀通感的成功率其实不高,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解经院里经常好使,但在院外,大部分时候都会失败,叮不出来。
如果按照老僧人的说法,大概就是“缘”不到。
所以陆钊就针对性的去看了一些经书,得到了一个结论。
灵犀通感这玩意儿,用起来没什么副作用,甚至连消耗都少得可怜,但用得越功利、越频繁,成功率就越低。
最好是没事儿别用,而是灵感来了再试一下,这样就比较容易成功。
就比如现在,他走进西山苑,其实没有什么必要去用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想,所以成功感知到了东西。
至于这种东西有用没有,那就不一定了,总之,缘,妙不可言。
陆钊往里走了一会,看见许东禅正在跟游宇宙说话,见到他来了,后者做作地哼了一声,故意把脸扭开。
因为陆钊不让她练武技,所以这几天就故意在使性子,不过对陆钊来说毫无攻击性,甚至像撒娇。
“陆兄,你这两天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呀。”
许东禅依旧文质彬彬,“解经院爬到几层了?”
陆钊看了一眼旁边还有侯敬等人,摇头道:“没几层。
如果四下无人他就直说了,不过有外人在,他就不想节外生枝,反正解经院一共就七道门,爬到顶找共也没几层。
“陆兄啊。”
侯敬凑过来套近乎,“听说龙骨关的事情了吗?等这边完了,家里就要安排我过去,你也会去的吧?”
龙骨关就是龙骨关洲,并非一个地势险要的关卡,只是帝国边境的军事重镇都会被命名为“关”,如果版图扩大,变成了内域洲,或者撤掉了军事要塞,就会将“关”字拿掉,改名为龙骨洲。
而龙骨关洲,就是前几天所说的荒域蛮族寇边的位置,看来经过几天的时间,这些出身不凡的世家子也都得到了消息。
陆钊跟他客套道:“到时候战场见了。”
侯敬挺高兴:“对,战场见。”
许东禅酸溜溜地说道:“还是先操心明天的事情吧。”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个风度儒雅的谦谦君子,但因为内心是真的渴望参军入伍,所以听到两人交谈的内容,难免有些嫉妒,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亲妈会否决他的愿望。
陆钊知道他的心思,笑道:“是啊,明天的事情比较重要。”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侯敬说道,“开门大会一共只有三次,明天是第四次,为什么前面都没有人成功?”
“为什么?”
“因为前三次都没有大远征,别忘了,吕老爷子就是从第十二次大远征崛起的!”
侯敬神秘兮兮的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一定会出现一个传人,并且这个传人会复刻当年的壮举,成就二十岁的大良造。”
“说得好!”
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了侯敬的寸头一个比兜。
侯军海站在他身后:“来都来了,肯定要搏一把,不过就算没能见到吕老爷子,也不妨碍咱们杀敌立功,是吧,东禅公子。”
许东禅微笑点头。
不过陆钊感觉,他心里一定在骂娘,因为刚来这货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侯军海虽然身材颀长面容英武,还有几分小帅,但实际上是个粗人,察觉不到这种细节。
“陆武卫。”
他朝陆钊敬了个礼,“到时候一起砍人啊。”
陆钊回了个礼,冲他笑了一下,这话没法接。
一帮人吵吵嚷嚷说了一会才散伙,陆钊自己在西山苑转了一圈,发现这些来自各洲且大多位高权重的人,虽然聊的都是政治、军事和生意,但句句不离明天的后山开门,仿佛只要能见着吕武,就能改变一切政治、军事和生意
格局。
“有没有那么神啊。”
陆钊嘟嘟囔囔地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早点睡觉,结果走到门口就发现房间里亮着灯,推门进去一看,发现是陈玄柏。
“还开灯,不怕被发现了吗?”
陈玄柏低着头,用毛巾擦拭自己的射光刀底座。
“无所谓了,反正明天就开门了,成,我就是自由之身,不成,就准备大逃杀。”
陆钊说道:“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后山下面有一串考验气宗天赋的大阵,会筛掉九成九的人。”
“筛掉九成九?意思是,通过大阵之后还有别的考验?”
陈玄柏说道:“那当然了,通过了阵只能到半山腰,表明具备天赋,不是庸才,但你不是说云慈和尚说过,要看的是机缘吗?我猜,后面就是要看某种机缘了,你有没有找到机缘啊?”
陆钊一脸懵懂:“啥叫机缘?”
“就是....比方说,有个叫义渠什么玩意儿的小子,在山下河里钓起来一条金色的鲤鱼,老大了,据说是云慈和尚年轻时放生的,几十年不见,这个像机缘。”
“....还有呢?”
“金光寺来了个什么小和尚,在禅堂打坐的时候,据说佛像冒金光,也不知真的假的,这种也算吧,我猜。”
“还有侯家的侯军海,刚来寺里就突然破了太冲境,感觉也像机缘。”
陆钊一阵无语:“这不就祥瑞嘛,糊弄皇帝的那种。”
“你要这么说,还真就差不多。”陈玄柏急吼吼的问道,“你有吗?”
陆钊摇头:“那没有...”
我只吃了包子、牛肉、煎饺。
“既然如此...”
陈玄柏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瓶,“这是一颗爆气丹,可以临时增加劲气强度,你拿好,还有你的回气口服液也带上。”
陆钊立刻警觉:“干嘛?”
“明天先去试试,我估计不太行,反正不行就闯山,能打进去也叫机缘,没机缘的人肯定打不进去。你到时候听我口哨为号。”
到了这时候,陈玄柏反而看开了,也不再气鼓鼓的让他努力啥的。
陆钊感觉他太悲观了,至少自己拥有一大堆特技,破阵是没有问题的,后面机缘不机缘的再说。
“你别这么消极啊,能不能信兄弟一回?”
“信,我包信兄弟的。回气口服液别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