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奶茶,江渝白眨了眨眼,甚至有些受宠若惊道:
“这……………给我的?”
林见夏小嘴一扁,转头就把那杯奶茶递给了一旁的林听晚
“呐,晚晚,给你的。”
江渝白:“......”
——喂!我就是感叹一下好不好!!
可林听晚伸手接过,看看手中的奶茶,又望望旁边的江渝白,忽然又把奶茶往他那边递了递。
“晚晚!”
林见夏气急败坏地又从身后掏出一杯奶茶,
“这儿还有啦!不用把你的给他!”
江渝白努力绷紧表情,接过她手上那杯奶茶。
——这奶茶.....真茶啊!
要是现在真笑出声来的话,怕不是两杯奶茶一杯都没得喝。
他一本正经地扎开吸管,抿了一口。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种类,但甜度淡的刚刚好,带着绿茶的香味,味道还挺不错。
喝了两口后,江渝白看看同样小口喝着奶茶的林听晚,又看看气鼓鼓叉着腰的林见………………
“你的奶茶呢?”他左右看看,“藏哪儿了?”
“早喝完了,”林见夏撇撇嘴,朝不远处的垃圾桶扬了扬下巴,“空杯在那儿呢。”
江渝白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两眼,迈步就往垃圾桶那边走。
“哎哎哎哎哎哎!”
刚走没两步,就被林见夏一把拽住了胳膊,
“江渝白你干嘛!垃圾桶你也翻啊!”
本来江渝白也就做个样子,此刻更是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扭过头,一脸玩味地看着身后的林见夏。
林见夏被看得耳根微红,不自觉地别开脑袋。
“你奶茶呢?”
江渝白饶有兴致地问。
“喝,喝掉了………………”
江渝白要是连这话都信,那他就真成江猪猪了。
他好笑道:“你要喝什么?”
“我、我不要啦,”林见夏结结巴巴地开口,“我都喝过一杯了,哪儿还——"
“好的好的,那我自己选了哈。”
江渝白才不听他说什么,抱着奶茶就想往店里走。
林见夏一个用力把他拉了回来,终于是绷不住了,拉着衣袖哼哼唧唧:
“你...你等等,让我想想......”
江渝白也没打算调戏她,来上两句“刚刚不是说喝过了?'什么的,不然这小刺猬怕不是真要和他拼命了。
江渝白等啊等,看着这家伙的小脸在那儿纠结,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是,你不会是忘了人奶茶叫什么名字了吧,你要不进去点呗?”
“没有忘啦!”林见夏瞪他一眼,又哼哼唧唧起来,“就是.....就是在西瓜啵啵和杨枝甘露里面选....”
“.....你比较想喝哪个?”
“杨枝甘露。”
林见夏即答,但小脸又是一苦,
“但是西瓜啵啵便宜两块钱......”
江渝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这家伙的小脸。
入手一片温软细腻。
还没等林见夏瞪大眼睛开始炸毛,他已经先一步警告道:
“喂喂喂,我请你喝杨枝甘露哈,不准哈气.......说吧,要全糖还是?”
林见夏耳根泛红,咬了咬下唇,声音还是低了下去:
“不要糖啦......”
江渝白被这可爱模样逗乐了,哄小孩子一般道:
“乖啊,下次就给你买西瓜啵啵~”
没等林见夏再次炸毛,他便乐呵呵地先一步蹿进了奶茶店。
一一什、什么叫‘乖啊’!哄三岁小孩呢!
林见夏站在原地磨了磨牙,忽然感觉妹妹不知何时静静站到了身旁,目光正带着些许好奇落在她脸上。
她小脸一热,在心里骂了江渝白一万遍,嘴上却轻咳一声:
“晚晚.....他要是这么捏你脸,你一定要跟姐姐说哈,姐姐替你教训他哈。”
林听晚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是捧着奶茶小口喝着,视线轻轻投向店里正在点单的江渝白,眸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奶茶店里,江渝白有些生疏地点着单。
“呃……………你好,一杯大杯杨枝甘露,不多加糖。”
店员点点头,开始在操作台前忙活起来。
等待的间隙,他有些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说起来.....他其实很少喝奶茶,一般口渴了要么搞瓶农夫山泉,要么就直接买瓶快乐水了。
因为总觉得奶茶太甜,甜到喝几口就膩得慌。
可手里这杯的甜度却恰到好处,很合他的口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个笨蛋送的缘故,总觉得喝起来格外顺口些。
想到这儿,江渝白心里又泛起了些无奈。
那个笨蛋.....
明明只贵两块钱而已,结果能纠结这么久......他还以为干嘛了呢。
以前总听人说女孩子要富养,他现在倒真觉得有点道理。
不然一天到晚可怜巴巴的,万一以后哪个图谋不轨的家伙随便请杯奶茶、送朵小花,岂不是轻易就给哄走了?
“您好,您的杨枝甘露。”
店员清脆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江渝白接过奶茶道了声谢,转身推开店门。
林见夏正扭头和自家妹妹说着什么,见江渝白出来,唰地转过小脑袋,摆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江渝白好笑地把奶茶递过去:
“喂,奶茶不要啦?”
听到这话,林见夏眨眨眼睛,犹犹豫豫地又把脑袋转了回来,接过那杯杨枝甘露,嘴角又不由得翘了翘。
江渝白看着她那副藏不住的喜滋滋模样,忽然顿住了。
等等,那个“随便请杯奶茶、意图图谋不轨的家伙”…………………
不就是他自己吗?!
江渝白沉默了两秒。
嗯.....自己这是在培养这俩家伙的自尊和底气,免得她们将来被一点小恩小惠就轻易打动.......
又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图谋不轨。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想到这儿,他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一旁的林见夏喜滋滋地抿了口奶茶,眉眼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又喝了一口,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江渝白。
“怎么?”
江渝白转头看她。
“那、那个.....”林见夏哼哼唧唧的,“谢谢啦。”
江渝白‘嘿了一声,没好气道:
“那你可得记着啊,以后我给你买一杯就得谢一次。”
“哦对了,买烧烤的时候也得说谢谢,素的可以不谢,肉的必须谢,一串一串一声都不能少。
“还有啊,吃火锅的感谢程度那就得大点了,必须露出肚子——诶诶诶你干嘛呢?”
话还没说完,林见夏已经气得捶挥起了猫猫拳。
——这个混蛋!说些什么呢!
——不想听就不想听嘛,她自己也很难为情好不好!还说什么露出肚子!!
林见夏磨了磨牙,气得又给他来了两拳。
江渝白一边挡,一边扭过头朝林听晚喊冤:
“晚晚,你看看你姐姐,刚刚还在喊谢谢呢,现在就对这恩人动起手来了。”
“我恩你个头!”"
林见夏又捶了他两下,捶着捶着自己也气笑了:
“行,我以后都不说谢谢了!就吃你的喝你的,把你吃穷行了叭!”
江渝白嘴角一抽:
“你能把我家吃穷,那也算得上是本事了。”
林见夏哼了一声,不想理他,转而挽住自家妹妹的手臂轻声问:
“晚晚,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听晚正安静听着他们拌嘴,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
林见夏笑眯眯地蹭了蹭妹妹的肩膀,顿了顿,语气却忽然低了下去,
“可惜都是最后一届了.....”
高三了,最后一次运动会,最后一次元旦晚会......
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复习和高考,哪还有这样的时光。
一旁的江渝白大言不惭:
“谁让你之前总跟个小木头似的?早点遇到我不就好了。”
林见夏微微怔了怔。
是啊....要是早点遇见他....
妹妹不用每天在房间里望着远处发呆,自己这个姐姐却只能担心着却束手无策。
自己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秘密被发现,不用掰着手指算这个月底还能剩下多少钱,也不用.....一到集体活动就独自留在教室自习。
其实很有趣的啊,不管是运动会还是元旦晚会......
要是能.....早点遇到他。
林见夏只觉得鼻子微微发酸,嘴上却习惯性地怼了两句,只是声音有点软绵绵的:
“早点遇到你干嘛....多被你欺负两年嘛?”
“欺负你是吧,”江渝白眯起眼睛,“那你把杨枝甘露还我,我早就想尝尝什么味道的了。”
林见夏唰地一下收回手,结结巴巴地开口:
“才,才不要!我都喝过了。”
“没事,我不嫌弃你。”江渝白善解人意。
“我嫌弃你!!”
——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林见夏气鼓鼓地在心里念叨。
一旁的林听晚歪了歪脑袋,默默把自己的奶茶递了过来。
江渝白顿时乐了:“你看,还是晚晚好,一点儿不嫌弃我。”
“晚!晚!”
——怎么还有叛徒哇!
林见夏手忙脚乱地拦住妹妹的奶茶,拉着她往外退了两步,满脸警惕地瞪着江渝白。
“有必要这么远么?”江渝白哭笑不得。
“有,”林见夏面无表情,“我怕你继续污染我家晚晚。”
啧.....算了,看在奶茶的份上不找你麻烦了。
江渝白喝了口奶茶,懒洋洋地问道:
“对了,还没问你呢——元旦晚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节目?”
“很好看啊,”说到这儿,林见夏明显兴奋起来,“我觉得魔术特别厉害!鸽子飞出来的时候全场都在哇———’诶。”
江渝白想了想:
“魔术吗?确实挺不错的,不过我最喜欢的项目还是——”
“是孟佳韵的热舞是叭?”林见夏皱皱小鼻子,语气哼哼唧唧的,“我看某些人眼珠子都快黏人腿上了。”
“......是《钟》的钢琴独奏好不好。”
江渝白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眼珠子都快黏人腿上了?你家晚晚还在旁边听着呢,小心我告你诽谤嗷。
林见夏下意识往旁边一看——林听晚捧着奶茶,一双眸子正安静又好奇地望过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不自觉地哼哼唧唧起来:
“就是好不好………………”
“人家出场的时候我明明就看了两眼,“江渝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说了,看两眼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谁不爱看?”
“呸,明明就是好色,还说得那么文艺巴拉的。”
“我还有更文艺的呢,你要不要听?”
"
林见夏眯起眼睛看他。
“我这叫懂得欣赏,毕竟花开得正艳,我不欣赏,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江渝白你去死吧!”
要不是舍不得,林见夏真想把手里的奶茶砸他脑门上。
而这点攻击力显然破不了江渝白的防
他偏头看了林见夏一眼,忽然乐了:
“话说林见夏,你要是………………”
还没说完,林见夏便已经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拳:
“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跟你拼了!”
——呸,自己明明都说了晚晚还在旁边呢,现在自己巴拉巴拉说的那么起劲是叭!
“行吧行吧。”
江渝白这才颇为遗憾地止住了话头。
诶,说起来,要是林见夏这小刺猬穿上那一身.......
话说女仆装是不是也很不错?超级可爱啊……………………
“江渝白,你是不是在想些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林见夏的声音幽幽响起。
“......绝对没有。”
江渝白轻咳一声。
回到家后,因为时间也晚了,三人道完别便各自回了房。
美美洗了个澡后,江渝白正打算关灯睡觉,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滴滴'两声。
不是,这么晚了,谁还给自己发消息?
江渝白不由得有些奇怪,拿出手机看了眼,只见那个名为‘小刺猬的头像正在跳动着。
【小刺猬】:在吗?
见到那再经典不过的开头,他不由得一乐,伸手就发了一行字。
【江碧鸟逾白】:【自动回复】:您好,我现在已经睡觉了,请等我醒了之后再给我发消息。
几秒后,手机‘滴'了一声
【小刺猬】:哦......
又等了半晌,江渝白终于是确定了。
这笨蛋居然是真信了。
她就没发现从格式到台词没有一个对得上吗?!
【江碧鸟逾白】:不是,你真信啊?
【小刺猬】:啊?信什么,你不是睡觉了吗?
【江碧鸟逾白】:……
【江碧鸟逾白】:没事,有什么事么,还没睡呢。
【小刺猬】:其实也没什么。
【小刺猬】:就是.....晚晚说,你是不是会吹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