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战，死的人多了，我没参与过啊，我只是听说，当年玄门上下出动了得有六七百个人，最后死的死，残的残，剩下不足两百，而这剩下的两百人，这场风水战也让很多人意识到在某些看不见的领域存在着没有硝烟的战争，随后以剩下的两百人为基础，创建了某个神秘部门。”许老头看了我一眼。2
“哪个神秘部门？关帝庙上来找林远那个？对了，这事儿我他妈的一直想不明白，当时他们怎么就忽然来了又走了，小远，他们找你，是不是让你加入啊？”李广问道。1
“嘘，这种事，不能胡说。”我道。
说完，我看了一眼许老头。
我知道，他指的就是神调局，而且他很明显是在借此事来点我。1
而他的这句话，也改变了神调局在我心中有点白色恐怖的印象，他们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进行了约束，但是他们同样在世人所不知道的角落一直默默地战斗，而这，其实从方别的话里也可以窥见一二，只不过方别这货说话总是让人在很久之后回味起来才知道其中含义。2
看来，任何事情，都不能以单一的角度来看，这也是我最近的感悟。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存在纯粹的黑和白。
人性复杂，社会亦然。
我们先是开车去了品茗茶社接到了方怡，方怡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辆印着临江殡葬一条龙的破昌河车，又看了一眼上面放着的白事儿家伙，还有角落里塞着的纸钱冥币啥的，笑道：“临江镇殡葬天团这装备该更新了。”
“嗨，破是破，上海货，皮实耐草，我们关帝庙的方道长，出门还是带梁的自行车呢，咱们凤凰产的还是，李广你挪挪地儿，给方姐让个位置。”我道。
“别了，我打电话让朋友送来一辆车吧。我没有嫌弃的意思，主要是这辆车上面白事一条龙太扎眼了，等过去之后，我还想着带你们去见点人呢。”方怡说道。
方怡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大概十几分钟，有个胖呼呼的女孩儿送来了一辆大金杯，李广一看就道：“嗨，这不是我的梦中情车吗？我早就让林远买了这家伙不舍得，依维柯大金杯啊，拉完死人拉骨灰。”2
“你就是李广吧？”方怡笑了笑道：“许伯说你是毒瘤，没说错，你这嘴啊！等办完事儿回来，这辆车就送你们了，算我奖励你们临江殡葬天团的。”
“别，无功不受禄，再说了，堂堂未来临江第一风水先生，不差这点，等回去我就自己买！”我道。
“我之前认识的一个风水师，女的，都开超跑，限量款的。”方怡白了我一眼，摆手道：“上车！”2
换了辆车，确实是宽敞亮堂，这玩意儿能成为市里殡仪馆的配车真不是盖的，确实方便，只能说钱花在哪哪舒服，可退一步想想，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得了道炁，就我在临江镇干白事儿加上我这狗脾气，猴年马月才能换车？1
上了高速，方怡对玄门的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很感兴趣，刚好许老头肚子里有很多这种稀奇古怪的小故事，咱也不知道许老头到底哪里来这么多经历，总之很多东西都是听起来十分上头，把方怡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到了南宁，方怡找了一个接头人，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文静的女孩儿，叫冯倩倩，身上有很浓重的书卷气，李广一看到整个人立马坐的都直了，这货对于这种书卷气浓重的女孩儿没有任何抵抗力，女孩儿倒是挺大气，跟我们都握了握手问了好，轮到李广的时候，平日里最能说会道的他说话都哆嗦，还没有二牛大气呢。
“李广？这名字真好，你是路痴吗？”冯倩倩问道。3
“啥玩意儿？不路痴啊，临江镇的村子，我摸的可熟了。”李广红着脸道。
“倩倩，我的这几个朋友，都是野路子，看着可能没有那些开堂口的有气势有那股劲儿，但是绝对是有真才实学的，等下你就见识了。”方怡笑道。
“能看出来，真有本事的人，往往不需要外表来点缀，道法自然。”冯倩倩乖巧的说道。1
“这话是你爷爷说的？”方怡问道。
“我自己归纳的。”冯倩倩笑了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方怡趁机介绍道：“倩倩的爷爷，冯大千，咱们国内鼎鼎有名的国画大师，可以说是活着的单幅字画拍卖价最高的存在了。”1
“这玩意儿，是不是死了之后更值钱？”李广笑着套近乎道。2
冯倩倩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许老头跟方怡都憋着笑，我赶紧骂道：“二牛，找个胶带，把这B的嘴给我封住！”2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广的脸直接憋成了猪肝色。
“我懂你的意思，人过世之后，就是存量市场了，价格自然就会更贵，但是我爷爷还好，他现在已经提不动笔了，这几年都很少写字，更别说是作画了。”冯倩倩看来是教养真的很好，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也挺给方怡面子，没有生李广的气。
“多大岁数啊？提不动笔？我们村的老头九十二了还能一口气翻二亩地呢，上个月还说准备要三胎呢！”李广道。6
“这...”冯倩倩无奈的看了一眼方怡，道：“姐，这个人，为什么每一句话都想把天聊死啊？”1
我他妈的也是无语，平日里我们天天干殡葬，哪能遇到这么秀气的大家闺秀？本来寻思李广这货能好好表现，结果真给他机会了，才发现这家伙就是个银样蜡枪头的假把式，这嘴就他妈的多余长！
“咱们先过去看看吧。”我赶紧说道。
方怡点了点头道：“走吧，我现在已经切换到战斗状态了。”
冯倩倩这时候怯怯的说道：“姐....有个事儿我想跟你提前说一下。”
“你说呗，又没外人。”方怡道。
“我把这事儿跟我爷爷说了，我爷爷说，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会出面的，但是尽量让你别把这事儿告诉老首长，老首长那脾气，如果知道了这个事儿，都怕他带兵过来把操办这事儿的人全部毙了。”冯倩倩道。
“你爷爷怎么说的跟我干爹说的一样？都说这事儿千万不能让老头知道，老头知道要地震。”方怡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