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石温柔棱角,是星辰的叹息。
一时战斗一时爽,一直战斗一直爽,和平只是军备竞赛的借口与遮掩,强权才是征服者的孜孜以求。
而强拳即是强权,恰恰因为认同弱者为生存而抗争的勇气,所以强者才要竭尽全力去践踏蹂躏,这TM叫做公平,这TM才是真正的尊敬。
来吧,这场通道战争,虽然敌众我寡,但是纳垢家的战士,收起你们荒腔走板的笑意,你们......才是挑战者!
瘟疫花园不是没有奋斗逼,可惜大部分的纳垢恶魔只是在玩耍的时候顺便完成慈父的命令而已。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卡兹。
一百万匹搞毛断网钳!
所有的混沌恶魔本质上都是如同长门有希一般的资讯综合体,高阶恶魔不死不灭的真相其实就是一个谎言,人被杀,就会死,混沌恶魔被抹除资讯,同样也会神魂俱灭,就算四神出手亦改变不了至高天的底层逻辑。
帝皇被亚空间生物称为被诅咒者,很大的一个原因就在于帝皇是真的有能力湮灭混沌恶魔。
然而混沌四神不会告诉凡人的是,其实他们也可以。
上过户口的混沌恶魔,虽然拥有独立的思想,但是本质上都只是自家主人的力量碎片。
既然力量是有属性分阵营的,那么就能够对冲湮灭。
搞毛二哥虽然在亚空间玩局域网,但是在亚空间当权限管理这一块儿,丝毫不逊色混沌四神。
虽然没有正版罗伯特.基利曼的静置力场盲盒里附带的那把人皇剑一般直接删号的威能,但是考斯嘎送回绿色大森林的这支动力爪好歹也是绿皮兽人的橙色品质装备,属性面板下面带小字说明那种。
————必须要有一位菇妖王!
这,这对吗?
对的对的,纳垢恶魔不就仗着慈父在纳垢花园做了他们的GHOST备份,哪怕在现实宇宙被噗叽啪了也能镜像复活,凭什么这么懒散惬意。
卡师傅,拔它们网线,先爆摄像头,再切下三路,揍丫挺的!
绿皮兽人钳爪部分,上二下一三齿爪的动力爪实在使唤起来有些不得劲儿,卡兹的无名指与小拇指都有些幻痛了。
所以作为高素质归化绿皮,卡大帅发动俺也TM寻思之力,以人类完全寻思不明白的道理,一边战斗一边将动力钳改造成了人类更为熟悉的五指样式。
丑是丑了点,但是自己习惯才是真正的舒服,都M41时代了,谁TM再喷五指不行那也算是真爱黑粉咯。
纳垢魔军阵型很差,纳垢魔军且战且退,纳垢魔军进退维谷,纳垢魔军两百人口被神装卡兹一个人压着打。
要,要输了吗,慈父啊,我还是太笨拙了......
一刻也没有为纳垢势力即将到来的失败感到惋惜,即将赶到战场的是天天天天天~~~生战狂的恐虐势力!
来的正......
不对呀,这TM不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吗?
恐虐,你不讲武德!
夫子,你什么时候学会Ass, Ass, in的?!
嘿,这锅恐圣不背,夫子一生坦荡,恐虐魔军一往无前,你TM自己拿屁股对着我,反而怪恐虐喜欢后入,这是何道理。
不背,这锅不背。
追杀下去,纳垢势力必然出局,但是拿自己的已经鏖战许久的万夫团当做阻挡恐虐魔军的弃子,这非王之所愿。
王来背负,王来承担,王来应对!
卡兹全力催动考斯嘎之爪,之前自作主张的五指恐怕真的不行,象征着绿皮兽人至高权柄的动力重新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卡兹虚空握爪,咔嚓一声,从概念层面将纳垢势力的不死性强行钳住。
竖子尔敢!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慈父怒了,整个纳垢花园都感受到了自家主子的愤怒,一时间万马齐喑天地失声。
憾呐,卡兹终究只是外卡人员,不是真正的绿皮兽人,考斯嘎爪自真二百战斗服的手腕部分折断了。
“哇.硬底迷翁,带着动力爪,跑。”
“拔毛者!”
哇.硬底迷翁眼眶湿润了,拔毛者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跑,不要回头。”
不能与伙伴们一块儿Waaaaagh至最后一刻,是绿皮禁卫军的耻辱。
但是拔毛者让俺跑,俺就跑!
双手捧着考斯嘎之爪,哇.硬底迷翁消失在了卡兹视野的尽头。
起初,大家都没有察觉有哪里不对。
但是,很快,恐虐、纳垢、搞毛二哥都反应过来,TM的通道的一头是纳垢魔军,另一头是恐虐魔军,那个叫做哇.硬底迷翁的绿皮兽人这是跑哪儿去了?
搞毛二哥大怒,我真傻,真的,居然会相信黄皮子吃饭会给钱。
下次一定,我一定你MMMP的定!
爪子,宝贝爪子,神器爪子,帝皇,你TM赔我代表着兽皇之证的动力爪!!!
搞毛一怒,果断掀桌,真正将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这一真理践行到底的亚空间神灵竟然是搞毛二哥,这说出去谁信呀。
随着搞毛二哥的撤资散伙,卡兹坐蜡了。
身边的禁卫数量越来越少,恐虐的魔军无穷无尽,最终,在八头神尊嗜血狂魔的围攻之下,真二百战斗服崩毁了。
然而没有关系,脱出后的卡兹还能战斗,动力甲还在,链锯剑还在,拔毛者的史古格大氅还在,绿皮兽人永不为奴!
然而,帝皇爷一记灵能大耳刮子把卡兹光滑到长菌子的大脑皮层重新打出了褶皱。
绿皮兽人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执行人类的任务。
哦。
卡兹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听劝。
不过是被杀就会死的纳垢魔军与连山填海的恐虐魔军罢了,看我.......
谁TM这么不长眼,我【哔】刚装一半,你这......
地动山摇,天塌地陷,九星连珠之时已到,群星归位。
这一刻,奸奇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凌驾于参赛的混沌之神之上,强行将天地逆转。
开拓者纪念堂的广场之上,博爱之人堂堂登场。
色孽悟了,好奇老大,你刷得好哇!
只要卡兹跪下称臣,那么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象征性与仪式性都齐全的情况下,作为博爱君这套背后的中之神,色孽与奸奇顷刻间便能僭越帝皇那人类之主的权柄。
按照亚空间离婚法的规定,就算与帝皇诉讼离婚的手续,色孽与奸奇也能分走人类帝国一半的气运。
服了,好奇,这一局我色孽真的服了,仅此一次,这一声好奇老大我色孽喊得心服口服。
“痴儿,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啊,皇爷爷,您没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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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你这鸟人,你TM是来搞笑的吗?
色孽怒了,老娘也是信了你这蓝咕咕的邪,九星连珠的天机不可失,卡兹虽然面露痴呆相,膝盖却硬得离谱,硬是没有跪下去。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讹到帝皇的家产,还拉到全场的仇恨,色孽杀了好奇的心都有。
而这时候,在绿色大森林找回考斯嘎爪的搞毛二哥发现错怪帝皇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错怪了吗?
也对,说不定是帝皇奸计,故意拿这爪子离间我们搞毛兄弟的感情。
对,没错!
其实还是有那么点错吧。
额,好像是有那么点吧。
委屈拔毛者那孩子了。
那就给他点补偿吧。
于是,这场神仙打架的乱战,嘎鲁斯率领第十六军团绿野老狼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全父!”
嘎鲁斯救父心切,然而现场全是牛鬼蛇神,博爱之人立于天上,纳垢恶魔畏首畏尾不敢死战,恐虐势力嚣张狂欢,卡兹却仿佛梦游一般,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纪念堂走去。
十六军团的绿皮兽人都是好样的,可是嘎鲁斯拼尽全力依然无法追上卡兹的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卡兹消失在高大建筑的阴影之中。
而太空之中,绿皮兽人越看搞毛幻梦号越喜欢,不断有绿皮垃圾船离开围攻战斗月亮的战圈,靠近搞毛幻梦号。
兄弟,你的舰女人好香啊,让俺闻闻味儿......
至此,虚幻之月在象征性上补全了。
火卫一卫二归位。
好奇的视线跨越现实与亚空间的界限,刚刚跃出曼德维尔点的荒芜之翼第九连舰队中的某一艘船上,星辰之子人麻了。
好奇,你TM的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惊喜,什么叫做TM的惊喜!
那献祭了斯特凡赛的大理石白座就在那里,即便对于全甲状态的阿斯塔特,白座依然过于高大。
但是卡兹终究是阿斯塔特,是继承了帝皇法统的皇孙,天生自带王之属性。
王上加白,帝皇之征呀。
坐上去吧,玛卡多坐了,斯特凡赛坐了,你皇爷爷也坐了,现在轮到你了,卡兹。
奸奇的戏中戏博得满堂彩,精彩,实在是精彩,明明吃了大亏的纳垢与注定赔本赚吆喝的恐虐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局真的精彩。
处处不言大叛乱,句句不离父子相残,帝皇,这一局你喜欢吗?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到最后,你还是逃不过蹲马桶的命运啊,你逃不过,你的孝子贤孙也逃不过!
好奇,你该死啊,这是我的命运,自然由我来背负,不需要你横插一手。
星辰之子没有一丝一毫对生的渴望,巨大的悲痛令他怒目圆睁,一次一次又一次,坐看忠良之人行不忍之事,王座上的那尊全人类的守护神可以忍,承载了帝皇人性碎片的星辰之子忍不了。
如果必须有人受伤,我来。
如果必须有人牺牲,我来。
如果必须要被献祭,我来。
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这种戏码,封心锁爱也承受不住,封尘绝念亦是无用,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
星辰之子间本就有着神秘的心灵链接,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散布全银河的所有星辰之子都隐约感受到了法加斯星系那另一个“我”的情绪。
唉…………
神圣泰拉的皇宫之中拥有数千座直抵天际的高塔,但是那些金碧辉煌的高塔之中,有一座庄严肃穆的黑色塔楼显得画风清奇格格不入。
有资格皇宫行走的泰拉达官显贵都好奇过,这一座并未供奉任何画像雕塑的黑色塔楼为什么会被称为“英雄之塔”。
真相其实很简单,那一座比帝皇级泰坦更加巨大的失魂大钟就被安置在这座黑色塔楼当中。
每当有帝国的英烈魂归黄金王座,失魂大钟便会自鸣,寓意帝国为英雄的逝去而痛哭。
当卡兹坐上白座那一刻,远隔亿万里之外的神圣泰拉,失魂大钟毫无征兆的鸣响了。
但是,卡兹却没有死呀?
色孽与星辰之子就愣神了片刻。
好奇,你TM这是在搞毛呀!
天命在手,主角怎会中途退场。
斯特凡赛心中只有殉道的执念,追随魔纹宰相玛卡多的道路是他的执念,所以大审判官的心中只有意满离,死而无憾。
但是卡兹可没有一屁股坐石头上的冲动,会刮花动力甲的。
所以当卡兹握住白座上那块石头的时候,他便明白了一切。
当古泰拉的大草原上,古猿人随手握住一块石头砸猎物排骨却意外因为燧石崩裂,被锋利的边缘划伤手掌而凝视伤口思考时,人类的昭昭天命便已注定。
抱歉,这一场生物进化的军备竞赛此刻就已经结束了。
龙凤大劫已了,巫妖之祸已过,天崩地裂无惧,冰火之灾无害,十万年间,古人类依靠自己四次跑赢地球的针对,熬过四次版本大更新,最危机之时,人类损失了98.7%的个体数量,成年个体仅剩一千二百八十个。
但是杀不死我的只会令我更加强大。
人族当兴此为天命,天意不可夺,天命不可改。
在这全是高仿赝品的法加斯星系,卡兹手中握住的那块平平无奇的小石块恰是清宝天尊放上去的唯一正品。
进化之路,怎可因噎废食,人类的命运自有芸芸众生共同担负,帝皇啊,你太傲慢了。
唉……………
黄金王座之上,无声的叹息再一次响彻寰宇。
这种刺激还不够吗?
清宝天尊怨而不恨,毕竟帝皇的嘴跟罗哥.多恩一样硬。
那么便再加一把劲儿吧。
“味,我可以下车吗?车费我全付也可以。”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色孽想过奸奇玩得大,但是他没有想过奸奇会玩这么大。
万变之主居然想唤醒黄金王座上那具腐尸?
原来如此,理应如此,光靠好奇是做不到的,唯有掌握着感知权柄的色孽配合,万变之主的计划才有可能成功。
此时跳车已经来不及了,色孽也是豁出去了,好奇都不怕,祂怕什么。
于是,博爱之人背生白色羽翼,将守在门口阻挡魔军攻入其中打扰卡兹力战而亡的嘎鲁斯的尸体抱起,终于踏入了殿堂。
星辰之子不再遮掩自身威能,直接闪现到了白座之旁。
这似曾相识的现场令他难以自己留下了血泪。
我的玛卡多兄弟,我的荷鲁斯,我的圣吉列斯,我的大远征,我的黄粱一梦...终成灰呐!
第三次叹息之后,亚空间内那尊金色巨人依然低垂着头,却是睁开了双眼。
关公睁眼要杀人,帝皇睁眼却是怅然若失。